“怀明啊,你看这农场住房确实太紧张了,总不能让人说闲话,说你是知识分子就搞特殊吧?
而且咱们俏俏自小就爱清净,让他们住进来,俏俏就不能独自一个人一个屋子了。
还有我们那事,岂不是迟早要叫孙勤勤发现……
不如,就在外头给他们找个地方住。
我听说……农场的牛棚那边,还有几间空着。
虽然条件差点,但胜在地方宽敞,空气好,还不要钱!
让她们先去那儿对付几天,等她们吃不了那份苦,说不定自己就吵着要回乡下老家了呢,这不正好省了你的事儿?”
当时的沈怀明,对于突如其来,打乱自己美好生活的妻子和孩子,满心都是厌恶,巴不得她们赶紧消失。
一听陈秀这两全其美的好主意,没带犹豫就点了头。
甚至亲自去农场后勤那里批了条子!
她清晰地记得,当孙勤勤听到被安排去住牛棚时,那瞬间惨白的脸……
可如今……却变成她陈秀要去住牛棚!
多么讽刺,扎出去的刀子,竟然回旋镖似的,扎回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不,我不住牛棚,那地方又脏又臭,我住不了一点。”陈秀哀求的看向沈怀明。
沈怀明下意识想为她说话,孙勤勤却沉了脸,带着警告的意味开口。
“怀明,你别忘了,之前我在病房说过的话。
我已经作出让步了,是看在你又救了我一次的份上,也是看在我们的夫妻情分上。
如果嫂子再这么闹下去,我也不敢保证,我会做出些什么。
哦,差点忘了问,那毒鼠强还没查出来是谁弄来的吗?嫂子,你消息灵通,也不知道吗?”
对上孙勤勤那幽冷的目光,陈秀心里一个激灵。
孙勤勤难道已经知道那毒鼠强是她……
陈秀心里突突直跳,不敢再赌,脸色苍白的闭上了嘴。
沈怀明也想起了,那天孙勤勤的话。
“我能把你捞出来,是不是也有本事,再把你原封不动地送进去?!”
他也不敢赌,最后只能憋屈的开口。
“那事,还没有定论……不过,你……提的住牛棚,确实,不错。
嫂子,你先带着俏俏过去住吧,我之前也去过那牛棚,没你想得那么糟,除了环境破点,也没你说的什么又脏又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