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孙勤勤说完,贺年才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目光却紧紧锁住她:“除了事业方面……你对自己的生活呢?有什么想法?”
他手上机械地搓洗着青菜,水流哗哗作响,但紧绷的肩背肌肉和过于用力的指节,却暴露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系在孙勤勤的回答上,屏息以待。
孙勤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生活?他问的是……生活?
一丝异样的悸动瞬间划过心尖,让她几乎误解了他问话的深意。
但下一秒,理智便狠狠压下这荒唐的念头。
嗨,自作多情!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,还在婚姻泥潭里的女人,有什么值得他这样的军官惦记?
他不过是心善,看不过眼,担心她继续被沈怀明磋磨罢了。
这么一想,心底那份暖意反而更真切了。
可实话……终究不能全盘托出,但说出自己一部分打算,让他免于担心,还是可以的。
她微微低下头,声音轻了些。
“生活上……我会离婚的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勇气,抬起头,目光清澈地迎向贺年深邃的眼眸。
“等我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,就会和沈怀明结束,把自己的人生过好。”
“离婚”二字,在贺年心中激起阵阵激烈的涟漪。
他洗菜的手猛地顿住,水流兀自冲刷着他的手背。
抬眼,目光如炬,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。
她眼中没有犹豫,没有彷徨,只有斩断过去的决心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激**情绪瞬间涌上贺年心头,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骤然加速的心跳声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字眼。
“好。”
厨房里那奇异的静谧再次降临,却不再尴尬,反而滋生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暖意。
阳光似乎都更明亮了几分。
孙勤勤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热,正欲移开视线,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,连忙道。
“对了,贺营长,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,我那徒弟林魁良,他一心想参军报国,是个好苗子,不知道您这边……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?”
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。
贺年看着她微红的脸颊,心头微动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记下了,让他准备准备,这个机会我会留给他。”
他声音沉稳,带着军人一诺千金的份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