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看向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伯母,”他说,嘴角的弧度很淡,“您问错人了。”
“应该问临淮,他图我什么。”
林深有他自己的骄傲。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固然不错,但放着小狗不管可是大罪。
毕竟,他是哥哥呢。
不过,这个问题又超出他回答的范畴了。
小狗呀,继续对我表忠贞吧。
这次,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对我的爱,永远都离不开我,用世俗的眼光和我绑定,好吗?
“谁才是说谎精?”
当然好了。荣幸之至,哥哥。
林深和他挨得这么近,护在他身前的样子叫人无法不心动。他好瘦,用算不上宽阔的肩膀挡住边临淮。
明明也只比自己大了两岁,却总是一副大人的模样,什么事都扛在肩上,让他安心,给予他幸福。
面面俱到,从不让自己分担什么。大概是当哥哥的习惯,但边临淮是他的爱人。
爱人就是要一起承担相爱带来的后果的,林深终于开始相信他。
边临淮笑了一声,又很快被心头涌起的酸给压下,眼眶发热了。
他喉头发紧,想说我图得太多太多。
我图你第一次见面明明讨厌我却给我体面,图你不自知的善良和柔软,图你加班到凌晨也不忘给我带夜宵,图你从不打游戏但愿意为了陪我学会。
图你本该恨我怨我,看见我受伤却又狠不下心,我确定你也还在乎我。
图你漂亮的眼睛不再流泪,看透一切但选择原谅我。
边临淮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汇成一句,“妈,我只图他这个人。”
他握紧林深的手,掌心滚烫。
边父的脸色变了又变。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一个倔得像头牛,一个淡得像深潭,偏偏站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他想说些什么,边母拉住他的衣袖,红着眼睛很轻地摇头。
其实说什么都没用,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边父只好别过眼去,看了烦心,索性不看。他面色难看,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,一言不发。
边母也坐下来,她撑着病床的边缘,眼神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。
她五十出头,保养得好,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好。因为哭过而显得憔悴,头发也有些乱了,她坐在那里,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着边临淮。
她说,“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,临淮。”
不要把妈妈当敌人,你是我身体里的一块肉。
“这次你出事,我一宿都睡不着。你爸让我别来,说你会处理好,可我坐不住。”
“你是我的孩子,我只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……”她抬起头,看着边临淮,眼眶里蓄满了泪,“你和林深,妈不插手了。”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,临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