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,声音又哽住,“别伤害自己,算妈求你。”
爱是妥协。
边临淮的状态从很早就开始不对,和林深在加州的时候整个人都幸福得耀眼,一种平和的温顺。
从加州回来以后,他就开始闭门不出。变了个人一样,阴郁又沉闷,每天的生活都被工作塞满,很少回家。
她知道,边临淮在埋怨他们。
但他不说,她就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。
和自己未过门的嫂子在一起……那是林深啊,为什么偏偏是林深呢。
是谁都行,为什么是林深。
他们怎么可以?他们不可以。
没有哪个世俗会允许这段关系的存在,他们是错误的。每个人都可以犯错,但错误必须要被纠正。
可她的儿子要为此死掉了。
什么错误能比命还重要,边母止不住地泪流,她伸手去握边临淮的,“你喜欢谁,我都支持你,你不要这样,临淮。你和阿彦都是我的孩子,你不要用这种方式,恩不是这么还的。”
边临淮垂着眼皮,这一次,他没有躲开边母的触碰,握住她的手,微微蹲下身去,轻轻贴在自己脸上。
他说,“知道了,妈。”
边父边母走了。
坐了一个下午,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。病房里重新恢复寂静,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摆在床头柜,暴露在空气中的地方已经氧化得彻底,有些发黄。
林深送走二人,目送边父边母上车,车身都彻底消失不见,才转身走回病房。
一回来就看见边临淮坐在床边,视线落在那苹果上发呆。
“想吃苹果?”林深问。
聊了一下午,边临淮嗓子眼发干,现在确实有点扯着疼。感冒带来的连锁反应太长久,他很久没有和父母有过这样彻底的交流。
情绪大起大伏之后人容易陷入空寂,边临淮眨眨眼,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林深在和他说话。
他“啊”了一声,又摇摇头,低声说,“没,我就是发呆。”
“不是喜欢吃吗?”林深走过去,动作自然地拿起来,他的手很好看,握着刀的时候指骨屈起来,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,“之前给你留的,你都没有吃。”
边临淮:“啊?”
林深没理他,低着头继续削皮。
边临淮一时失了神,突然想起,他发起烧的那天晚上,林深手里端着的果盘。
印象有些模糊,只记得林深腮帮子一鼓一鼓,垂着眼睛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意外得很乖,像专心等待他回家的小猫。如果林深可以一辈子被他豢养就好了。
可惜林深不能,也不需要。
他嚅嗫两下唇,问,“是大前天吗,那个果盘,给我留的?”
林深手里的果皮贴着刀锋,薄薄的一层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