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正坐,以两手作拳,用力左右互相虚筑,各六度,又以一手按腕上,一手向上拓空如重石。又以两手相叉,以脚踏手中各五六度。能去心胸间风邪诸疾。关气为之良久,闭目,三咽,三叩齿而止。
养肝坐功法
时正坐,以手两相重,按髀下,徐捩身,左右各三五度。又以两手拽相叉,翻覆向胸三五度。此能去肝家积聚风邪毒气,余如上。
养胆坐功法
时平坐,合两脚掌,昂头,以两手挽脚腕起,摇动,为之三五度。以两手拓地,举身努腰脊三五度。能去胆家之风毒邪气。余如上止。下同。
养脾坐功法
时大坐,伸一脚,屈一脚,以两手向后反掣,各三五度。又行跪坐,以两手据地,回头用力虎视,各三五度。能去脾脏积聚风邪,喜食。
养肺坐功法
时正坐,以两手据地,缩身曲脊,向上三举,去肺家风邪积劳。又行反拳捶脊上,左右各三五度。此法去胸臆间风毒。闭气为之良久,闭目咽液,三叩齿为止。
养肾坐功法
时正坐,以两手止从耳左右引胁三五度,可挽臂向空抛射,左右同,綟身三五度。更以足前后逾,左右各十数度。能去腰肾**间风邪积聚。余如上法。
凡欲修养,须静室焚香,顺温凉之宜,明燥湿之候。每夜半后生气时,或五更睡觉,先呵出腹内浊气,或一九止,或五六止,定心闭目,叩齿至十六通,以集心神。然后以拇指背拭目大小眦九过,兼按鼻左右七过。以两手摩令极热,闭口鼻气,然后摩面,不计遍数,为真人起居法。次以舌拄上腭,漱口中内外津液满口,作三咽下,令入胃中存,胃神承之。如此作为,是三度九咽,庶得灌溉五脏,光泽面目,极有效验,不可轻忽。余意六字之法,某脏有病,当以某字治之,不必俱行,恐伤无病之脏,当酌量以行可也。然呵字一法,心脏热者,秋冬睡醒,当呵出三五口,以去五脏壅气,此又不可废者。
心书九章
【此至真妙道,人能熟玩精思,仙阶可步,矧延年却病云乎?此下三录,皆紫府南宫极玄妙语。】
赵古蟾曰:“三教之道,同一心地,法门有三,学儒者,学此而已;修仙者,修此而已;参禅者,参此而已。舍此心而他求,所谓旁蹊曲径耳,苦己劳形,终无所成。学者倘即是书,反复玩味,其理自明。其理既明,当继之以力行。力行不倦,则三教圣贤之阃域,可造进而无疑矣。然是书也,岂但为初学之士发哉?
原心章第一
八万四千法门,同归方寸。故首题原心意。
夫心,先天地而独存,历事变而不朽,先际无始,后际无终。廓彻圆通,灵明虚湛,所谓体也。不疾而速,不行而至,所谓用也。造物无方,灵变莫测,所谓神也。五常百行之所由始,万物万事之所由终,所谓道也。夫人未生之初,体用混融,万殊一致,虽不可得名状,心非无也。既生之后,如月当空,随水现形,各各禀受,无欠无余,圣智非增,凡愚非损,心非始有。心之静,性也;动,情也;动而不止,欲也。性情欲三者,同出而异名也。性固善,情欲一萌,而有恶焉。情动欲萌,智诱物化,物化不已,心存无几。溺于染缘,移于习气,染习既深,昧其本真矣。圣智善返,则为圣智;凡愚忘返,则为凡愚。圣智凡愚之分,返与不返耳。返,固善也,不返,忘也,悲夫!
究竟章第二
既知道心,便当究竟。故次之以究竟章。
道也者,心也,日用常行之谓也。于眼曰视,于耳曰听,于鼻曰嗅,于口曰言,于手曰举,于足曰履。饥则思食,渴则思饮;冬则思裘,夏则思葛。行住坐卧,苦乐逆顺,无往而非道之所寓,特昧性而不知耳。凡是数端,日用常行之大者,当究竟体认,果何为哉?苟知其所以然,则与道思过半矣。
实证章第三
究竟此理,以悟为期。故次之以实证章。
学贵实证,道贵实悟。学非实证,口耳文字之谓也;道非实悟,情识意解之谓也。夫欲实证实悟,当坚其信心,确其素志,既坚且确,无难焉。盖大道虚无,不可名状,无声色接于耳目,可以见闻;无法度授与学者,可以造进,贵在自证自悟耳。非坚其信心,确其素志,而能坐进是道者,未之有也。所谓实证实悟者,非枯坐灰心,以待其悟,当于日用常行之间,常常体认,常常提撕,力到功深,自有所得。自得之妙,如获拱璧,如归大家,如大梦之初醒,如积冰之已泮,其乐不可云喻矣。儒家所谓寻仲尼颜子乐处者,乐此者也;禅宗所谓禅悦法喜者,悦此者也;道教所谓当此之时喜极难言者,喜此者也。学道参禅,不得其实,而自谓实证实悟者,是自诬也。自诬可乎?既得实证实悟,见得亲切,认得的当,通身手眼,全体金刚,一切处所,皆知下落,才到此地位,便得实证实悟的道理,尽情贬向无生国里。切不可执为奇特,如此方有门分相应。所以古人道:“认着依前还不足。”若也认着执着依前,只在妄想情识中,未免又被识神搬弄,引入阴界中去,辗转轮迥,无所休息,学者切宜慎之。
破幻章第四
既得实证实悟,当识破万幻,庶不为万事所累。故次之以破幻章。
一切世间,皆同幻化,以有形,故不能长久。草木禽兽之脆,蜎飞蠕动之微,固其宜也。至大者天地,至坚者金石,成住坏空,皆不能免,况于人乎?若不明此身是幻,以五尺有限之躯,与天地间无涯事物相酬应,加以功名利禄富贵声色,互相煎迫,精神气血,阴消阳耗而不知觉,毋怪乎渥然如丹也为枯槁,黟然如黑者星星矣。一旦亡形弃质,同于臭腐,虽亲于妻子,亦掩鼻而不敢近,睥睨而不敢视,禽兽不若也。当此之时,不审平生所好所尚,果能与生死敌乎?夫惟不敢敌,随业流转,轮于诸趣,生已复死,死已复生,生死相继,备受诸苦,如循环然,无有休息。是以至人知一切物为幻,一切物如梦,一切法如空花阳焰,一切有为如镜中像,如水中月。以是故尘视珠玉,铢视轩冕,以声色如粪壤,等生死如浮沤。其应物也,如鉴空衡平,妍媸轻重,来则应之,不来勿求。过则化之,既化勿留。能转于物,不为物所转。能应于事,不为事所应。以其生也,由太虚而来,故同太虚无滞碍。及其死也,复归太虚。噫,彼圣人者,果何为而然哉?识破万幻,不染诸缘,君子以是知其然也。
安分章第五
能识万幻,当知一切皆有数定,则不生希求之心。故次之以安分章。
富贵贫贱寿夭,分也;生死祸福荣辱,数也。一饮一啄之微,莫不皆然。从生至死,一定而不可易也。安其分,则不为富贵贫贱寿夭之所累;知其数,则不为生死祸福荣辱之所怵。然虚无所累,静无所怵,故静极而虚,可以入道也欤?人之荣生也,以有幻体,故不得不为也。苟达,不为亦达;不达,多为亦奚以为?然则奈何?曰:“无为无不为,斯可矣。”
神气章第六
论性不论气不备,论气不论性不明。故次之以神气章。
神者,性也,首章言之详矣。然性之说有二:有天地之性,有气质之性。父母未生以前,即天地之性,万殊一本者也。父母既生之后,即气质之性,一本万殊者也。天地之性善,气质之性恶,善恶混同,以其禀二五之气,有刚柔缓急之不同,所以然也。非性之咎,善反之,则天地之性焉。为气之说亦有二:有天地之气,有父母之气。天地之气,真气也;父母之气,凡气也。盖人生母腹中,受父精母血而成其朕兆,所谓凡气也。混合空洞,帝真九气,而全其体段,所谓真气也。自一气生胞,二气生胎,第三禀长灵明仙之气而生魂,性始来寄。以体段未具,而未能灵。迨乎四气生魄,五气生五脏,第六禀高真冲和之气而生灵,体段始具。具则能动,动则初生,初生性灵,至九月气足,十月胎圆,然后降生。上丹田为性根,下丹田为命蒂。白玉蟾真人曰:“人生在母腹中,其脐蒂与母脐蒂相连,母呼亦呼,母吸亦吸。及乎降诞,剪去脐蒂,然后各自呼吸。而受父母一点凡气,则栖于下丹田中,而寄体于肾。下丹田者,又名玄关,前对脐,后对肾,居脐肾中间,其连如环,广一寸三分。周围有八窍,前后二窍,以应乾坤,上通泥丸,下彻涌泉;旁六窍以应坎离震巽兑艮六卦,以通六腑。一身之气,皆萃于此,如水之朝东,辐之辏毂也。故下丹田为命之基,其性即泥丸,而寄体于心。泥丸者,在人之首,明堂之间,六合之内,是谓顶门。故世称顶门为囟门也。囟即性也,囟开皆知夙世姻缘等事,合则忘之矣,故泥丸谓之性根。能知性根命蒂,始可言修炼也。天地之气亦有二:人未生之前,谓之先天,又谓之母气。其为气也,至大至刚,充塞天地,周流六虚,昼夜不息。人才受胎,便禀此气,谓之后天,又谓之子气,谓之日月发生之气。即前所谓混合空洞,帝真九气是也。其实一气耳。其气充塞人之腔子里,每日遇子时,斗柄指地,先天之气随斗柄从九地之下发生,周流六虚,造化万物。子时,非人间之子时也,二六时中,常常收视返听,顿觉身中暖气冲然,即其候也。”《丹经》云:“精生有时,时至神知,百刻之中,切忌昏迷。”天地之气既生,则人身之子气,以类感类,亦由涌泉上升丹田,点化凡气,以成人身之造化。故曰:“形者,神气之舍;神者,形气之主。形气非神,块然一物。”呜呼!神非形气,茫然无归。呜呼!寄神,性也,寄气,命也,二者不可偏废。修性而不修命,紫阳所谓精神属阴,宅舍难固,未免常用迁徙之法。修命而不修性,释氏所谓炼气精粹,寿可千岁。若不明正觉三昧,报尽还来,复入诸趣。所以先儒曰:“论性不论气不备,论气不论性不明,要知性为主,气次之。”是书也,于故以原心章首之。混合神气,仙家谓之炼金丹。形,喻之鼎器;气,喻之药物;神,喻之火候。忘机绝念,收视返听,使精、神、魂、魄、意五者不漏,固鼎器也。昼牝夜玄,摄心一处,终日默默,如愚如痴,采药物也。惺惺不昧,了了常知,神不外驰,其气自定,调火功也。是以圣人忘形养气,忘气养神,忘神养虚,形神俱妙,与道合真。彼所谓忘者,非若槁木死灰墙壁瓦砾,懵然无知之谓也。若必口诀,动而复静,静而复动。必有事焉而勿正,心勿忘,不游于外,老氏之忘也。胸次间常灵豁豁地不忘怀,不管带,释氏之忘也。夫是谓之真忘。若夫虚化神,神化气,气化形,死矣。是谓众人。
修幻章第七
神气,真也,形气,幻也。假幻以修真,真乃坚固。故次之以修幻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