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平淡,不带任何情感。
“没人再坐过来。”
肖野的筷子落在碗沿上,发出很轻一声,他甚至没察觉,苏妍来那天说过这些,隔着门缝他听了个大概,但那是别人转述的故事,带着姐姐的心疼和评判。
现在,是苏御自己在说。
用他处理事情的方式,精确,克制,不带修饰,可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话,让肖野很难受。
三年。
一千多天,每天走进教室,旁边的椅子空着,书桌擦的干净,没有人存在的痕迹。
不是苏御不让人坐,是没人敢坐了。
肖野的眼眶发烫,他咬住嘴唇,虎牙陷进肉里,把情绪压了回去。
他没有说我不会走。
没有说我理解你。
什么都没说。
餐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深一浅。
肖野慢慢站起来,椅子腿蹭过地板,发出很轻的摩擦声,他绕过餐桌,走到苏御左侧。
没有碰他,只是站在旁边,距离半步。
他从卫衣兜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光打在他脸上,红血丝和黑眼圈一览无余,拇指在相册里滑了几下停住。
手机被举到苏御面前。
苏御偏过头,视线对上了屏幕。
那是美院毕设展的电子参展申请表,系统界面,蓝底白字,右上角盖着教务处的水印,作品名称那一栏,原本打好的闯入者三个字被删除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红色大字。
待定。
苏御的呼吸停了。
“在你说可以之前。”
肖野的声音很轻,沙哑。
“这个展位,就这么一直空着。”
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,那两个红色的待定字眼刺眼的很,苏御盯着它们看了几秒,然后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慢慢抬起来,落在肖野脸上。
肖野站在那里。
没有退缩,没有讨好,更没有那种他最怕的小心翼翼的怜悯。
眼神很稳,和他通宵赶工时拿着刮刀雕塑的眼神一模一样,带着一种坚定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