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上那头被随手抓出造型的亚麻色卷毛,整个人透着“斯文败类”禁欲味道。
“别怕。”
肖野温热的气息扑在苏御耳郭,声音又沉又稳。
“今天天塌下来,我给你顶着。”
“谁敢给你摆脸子,我就把桌子掀了带你跑。”
胃部的抽痛,居然就这么被抚平了。
苏御靠在这个宽阔的胸膛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苏家老宅坐落于城南的别墅区。
一座中式书香门第底蕴的宅院,到处挂着字画古籍,感觉空气里飘着都是规矩。
姐姐苏妍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,早早等在门口。
她手里夹着一根香烟,见两人走来,压低声音警告。
“老头子今天请了家法藤条放在桌上,你们俩的事让老头火气大得很,自己当心点。”
苏御下意识挺直脊背,手掌无意识地攥紧。
踏入书房。
父亲苏正廷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铁青。
连正眼都没给刚进门的两人,只顾着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。
这是一种傲慢的、无声的威压。
换作以往,苏御早就被这股低气压逼得浑身僵硬。
肖野却完全不受这压抑气氛的影响。
他双手插兜,大摇大摆地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定在墙上一幅狂草真迹上。
“苏老先生这幅字收得有意思。”
肖野语调轻松,在书房里格外响亮。
苏正廷重重放下茶杯,冷哼一声。
“年轻人,你懂什么字画?”
肖野走近两步,指着其中一处,犀利点评。
“这幅狂草表面规整,其实笔锋里全藏着破局反叛之意。”
“运笔的人明显是在规矩里憋疯了,只可惜下笔还是太保守,藏锋不如露锋。”
“挂在这屋里,倒是应景。”
这番专业且锋芒毕露的见解,让向来以学识清高自居的苏正廷愣了半秒。
他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,原本准备好的下马威,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段话化给憋了回去。
“上桌吧。”
餐厅里气氛冷到掉渣。
只动了两筷子,苏正廷突然发难。
他冷眼扫过肖野,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