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艺术的,向来没有定性,不三不四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,苏家这种门楣,容得下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毛头小子?”
“说到底,你图的无非是苏御手里那点资本。”
字字句句,尖酸刻薄。
苏御放下筷子,正要发作。
肖野却在桌子底下按住了他的手。
肖野不卑不亢地站起身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邀请函,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国际青年双年展的特邀名额,全亚洲只有三个。”
肖野直视苏正廷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双眼。
“老先生,是对苏御毫无道理的偏爱。”
“这份真心,比任何虚伪的门第都干净!”
“我不图他的钱,我图他这个人,而且我养得起他!”
“放肆!”
苏正廷彻底被激怒,抓起手边的茶杯,狠狠砸在苏御脚边。
“砰”的一声,滚烫的茶水和碎瓷溅了一地。
苏正廷指着苏御的鼻子破口大骂,撕开了他最不堪的伤疤。
“你和高中姓楚的那混账事儿,把你害得被全校孤立,落下一身让人恶心的精神病!”
“每天洗手洗到流血,你现在还嫌当年不够丢人?!居然又带个男的回来败坏门风!”
“姓楚的”三个字一出,像一道惊雷,把苏御劈得魂飞魄散。
他隐藏在躯壳下的创伤后遗症瞬间引爆。
呼吸急促,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十几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反扑。
昏暗的自习室里,那个姓楚的同学蓄意将他压在墙角撩拨。
事发后,为了自保,那个混蛋倒打一耙。
将所有恶心同性恋的脏水全泼在苏御身上。
整整三年,被涂满秽物的课桌,无休止的校园冷暴力……。
硬生生把他逼成了一个靠极度洁癖来自我防御的怪物。
看到苏御毫无血色的脸,肖野的理智“轰”一声,烧得灰飞烟灭。
他的眼神,随即变成了护食的恶狼。
“哐当!”
肖野一把将发抖的苏御扯到自己身后,死死护住。
“他生病是因为什么?!”
肖野冲着苏正廷怒吼,声音震得餐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发颤。
“是因为你们做父母的,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,不仅没有保护他,还跟那些人渣一起给他定罪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