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菜猪肉,韭菜鸡蛋。
热气从盘底往上冒,把四个人的面目都蒸得有些模糊。
林婉不停地把热气最足的往苏御和肖野面前推。
苏御吃了第一个。
嚼了两下。
动作停了一拍。
很短。
短到如果不是肖野一直看着他,根本没人会发现。
味道没变。
和十三年前一样。
苏御继续嚼。
咽下去。
夹第二个。
肖野吃到第三个的时候,放下了筷子。
他弯腰,从脚边的帆布背包最深处,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没有铺垫。
也没有客套。
只是双手把信封递到林婉面前。
“阿姨。”
肖野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苏御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林婉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。
接过信封。
手指微颤地折开封口。
一张画纸被慢慢抽出来。
暖黄色的光。
宽松的家居服。
一个男人低着头站在灶台前,右手握刀,左手按着砧板上的蒜瓣。
线条很安静。
没有激烈的张力。
整幅画舒展得像一个慢慢呼出来的气。
林婉盯着画上的人。
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。
她翻到背面。
一行炭笔字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