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句话啊!”
“我说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易怀景噎住了,“你解释啊!你为什么不理我!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!”
沈潋川皱了皱眉: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话!”
“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易怀景更气了。
他不知道说什么?他不知道说什么?
他什么都不知道,就知道沉默!
他一沉默,易怀景就更委屈,更生气,哭得更厉害。
哭得更厉害,沈潋川就更沉默。
如此一个死循环。
有时候吵完架,沈潋川会走过来温声软语地哄他,亲他,说知道自己冷落了他,甚至主动邀请他。
易怀景想生气,又气不起来。
他想,这大概就是磨合吧。
情侣都这样。床头吵架床尾和,吵完了就好了。
他不知道,那个沉默不是不想说,不是不知道怎么说。
是因为有些话不能说。
他只是抱着沈潋川,心想,还好,我们还会和好。
沈潋川越来越忙。
他说有一个很重要的电影项目在筹备。
是郭义垣的电影,而且要冲奖。
易怀景很为他高兴,可是除了剧组的位置,别的项目信息他一概不知。
沈潋川经常不回家。
有时候说拍夜戏,有时候说剧本围读,有时候直接说“今天不回来了,你先睡”。
易怀景一个人待在那间小公寓里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。
他学会了抱着沈潋川的衣服睡觉。
那件沈潋川常穿的灰色卫衣,上面有他的味道。
易怀景抱着它,蜷在床上,想象他还在身边。
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哭了。
不是委屈,就是……想他。
明明在吵架的时候那么气,气他不理自己,气他冷淡,气他什么都不说。但他不在了,又那么想他。
他想给他发消息,又怕打扰他。想打电话,又怕他说“在忙”。最后只是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堆字,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他想,等沈潋川回来,一定要好好说说他。
但沈潋川回来的时候,他又舍不得说了。
就这样,在争吵和好之间反复横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