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心意
洛明喣浑身一颤,愕然抬眼,对上楚寒戾无比认真的眼眸。
“等我们实力足够强大,报了血海深仇,”
楚寒戾的声音一字一句,敲在洛明喣的心上,“我们就寻一处安宁之地,再不问世事纷扰。我舞剑,你炼丹,就像小时候在青山寨那样。到时候,再不会有人能伤害你,也再不会有任何事,能将我们分开。”
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,最直白的情话了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厚重。
那是历经生死、看透背叛与失去后,对唯一珍视之人许下的,关于未来的全部愿景。
洛明喣怔怔地望着他,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。
这一次,不是出于别扭、惊讶或意外,而是一种酸楚的暖流冲刷过心田,将长久以来堆积的委屈,不安,孤寂以及那份深藏不敢言说的期盼,统统融化了开来。
他鼻尖发酸,重重地点了下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嗯。我们……一定会的。一定会过上那样的生活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洛明喣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闪烁着,重新聚焦在楚寒戾脸上,声音比刚才更低,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
他微微动了动被楚寒戾仍然握着,吻过的手背,脸上刚刚褪下去些许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是我想的那样吗?”
楚寒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洛明煦。
他握着洛明煦的手不曾松开,指腹轻轻摩拳着他的手背,那触感带着珍视的意味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郑重道: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未曾从洛明煦眼中移开半分:“明煦,我们相识至今,岁月不长,劫波却多。你的心意,我并非毫无所觉。”
他很少如此直接地剖白心迹,“若非当年奸人作崇,误会横生……你我之间,或许早已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洛明煦忽然用力扑进了他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,楚寒戾感觉到肩头传来迅速扩散开的湿濡。
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细碎的哽咽声闷闷地传来,像受伤小兽的呜咽。
所有的坚强、傲娇、看似随意的伪装,在这一刻被那句我心匪石彻底击碎。
长久以来不敢确认的期盼,深埋心底的委屈,失而复得的狂喜,还有那险些天人永隔的后怕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喷涌,化作了滚烫的泪水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坏蛋……”洛明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断断续续,有些语无伦次,“怎么不早说……非要等到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只是更紧地抱住楚寒戾,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,要融进他的骨血里。
楚寒戾的心被这泪水浸得十分心疼。
他环住洛明煦的腰背,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,动作温柔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