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令珩不好走得太近,走到刚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地方就停了下来。
医生语气凝重:“情况不乐观,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儿子还年轻,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……”崔听语揪着心口,极力压制着哭腔,几乎失声。
“我们尽力。”
一直没出声的苏鸿信这时才开口:“医生,如果我儿子能苏醒过来,他的身体……”
“也不乐观。”
意思就是就算人能活下来,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或者残疾人?
苏鸿信没再说话,皱眉陷入了沉思。
随后,他突然抬眼朝楚令珩这边看了过来。
准确的说,是看向了楚令珩旁边的宋闻寂。
楚令珩假装忙碌的东张西望了一下,也转头去看身旁的宋闻寂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:“他看你干会什么呀?”
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苏鸿信走了过来,他停在宋闻寂跟前:“跟我去公司。”
楚令珩默默听着,眼珠子乱转。
还真跟喻成肆说的一样,医生出来说了两句,苏鸿信就立马要走了。
宋闻寂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苏鸿信像是不落单宋闻寂的态度,皱了下眉,但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宋闻寂黑眸中闪过讥诮:“不去。”
苏鸿信从刚才就积攒的不满终于爆发了,但依旧压低了语气: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脾气?你大哥的事瞒不住的,明天的股票先不说,董事会那边就得先有个交待!”
继承人发生车祸,董事会自然人心浮动,他需要带个人过去走走过场。
宋闻寂虽然刚回家不久,但毕竟是亲生的,马上要跟楚令珩订婚了,董事会服不服是一回事,但起码会先认可他的身份。
宋闻寂打量着他:“这么说来,我非去不可了?”
“嗯。”苏鸿信以为宋闻寂终于肯听他的话了,虽然仍旧不满意宋闻寂的态度,但面色好歹缓了几分。
宋闻寂笑了:“行啊,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坐,我就跟你一起去公司。”
他的语气温温淡淡的,要不是楚令珩就站在一旁,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,都要以为这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了。
宋闻寂怎么连装都不装了?
就算知道了剧情,不再指望苏鸿信了,但当面叫苏鸿信让位,是不是太猖狂了一点。
更何况苏鸿信这个人最看重利益。
苏鸿信大概也没料到宋闻寂敢说这种话,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气极反笑的厉声道:“你失心疯了?”
“不让就算了。”宋闻寂转身就坐了回去。
发现楚令珩还呆呆站在那里,他又起身把人拉过来一起坐下。
苏鸿信气得脸红脖子粗,气氛很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