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令珩坐下之后没敢乱动,也没敢说话,只有一双爱看戏的眼睛停不下来,一会儿看宋闻寂,一会儿看苏鸿信,一会儿又看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崔听语。
不好。
她垂在身侧的拳头硬了,可能是想要动手。
楚令珩紧盯着崔听语,在她走近的那一刻,他就立刻歪过去挡在了宋闻寂面前。
崔听语扬起的手就那样悬在了半空中。
“你!”
她盯着楚令珩,楚令珩朝她无辜的眨眼睛,最终,她泄气般的重重的收回了手。
她的视线越过楚令珩,落在宋闻寂身上:“现在你大哥躺在里面生死未卜,你但凡还当自己是苏家人,就听你爸的话,跟他一起去公司!”
苏定屿出车祸她虽然心痛,但她和苏鸿信的利益也是捆绑在一起的,关键时刻,她会跟苏鸿信站在一起。
见她收了手,楚令珩悄悄坐正身体。
宋闻寂很自然的扶了他一把,随后才似笑非笑的看向崔听语:“苏定屿生死未卜是我害的?”
崔听语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”
作为最熟悉的枕边人,苏鸿信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崔听语这一瞬间的异常。
他面沉如水的转头看向崔听语:“你瞒着我干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。”崔听语否认的语气很坚决。
可她的否认根本不起作用。
苏鸿信只沉思了片刻,再开口时语气就异常的笃定:“你跟那个野种是不是还有联系?”
野种?
苏定璟吗?
楚令珩转头,用眼神询问宋闻寂。
宋闻寂朝他点头。
楚令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随即面色复杂的抿紧了唇。
他记得,在他还没觉醒剧情的时候,每次在公众场合,苏鸿信总是对苏定璟最温和。
现在,苏鸿信却连苏定璟名字都不喊了,开口就直接叫野种。
“没有。”崔听语仍是否认,但表情却变得慌张。
最后的债
苏鸿信根本不听崔听语的狡辩,一双眼死死瞪着她,吼声响彻走廊:“说!”
崔听语被吓得一个哆嗦,嘴唇发颤的流泪:“我……定璟他说只是想跟定屿聊一聊,想要定屿跟他道个歉,我也觉得定屿之前做得太过分了,所以就跟他说了一下今天和楚家一起吃饭的事……”
“他是个好孩子,我没想到他会害定屿啊!鸿信,我……啊!”
啪!
苏鸿信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崔听语的脸上。
“没想到?”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字音重得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的:“那个野种是你一手带大的,你会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吗?你不是没想到,你是恨定屿!你恨定屿让那个野种身败名裂,你想定屿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