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戏演多了,确实分不清真假了。
“玄净师父,这是在国子监门口,你和言生此刻的动作恐怕不太雅观吧,让其他人瞧见,可如何是好。”
他满面微笑,许诺看了却愈来愈觉得胆寒,现在才惊觉,自己与他相处这么久,仿佛从未见他有过怒容。
“卑下为何怕别人看见,像那些阴险诡谲的事恐怕才要怕被看见,四殿下觉得呢?”
“自然,大师这样风光霁月的人,可千万不要被阴谋所害才好。”
“没有用阴谋诡计的人,那卑下自然也不会被阴谋诡计所害。”
“是吗,希望如此吧。”赵倜带着笑意的目光流转到许诺身上:“言生还不上去吗,你看,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许诺一看,果然见周围都是将要上马车的贵族子弟,不少好事的目光投向他们这边。
他连忙扶着丹巴嘉央从他怀里挣出,接着钻进马车,伸出手挥了挥:“丹巴嘉央,我先走了。”
丹巴嘉央握了握空荡的手,笑着回:“好。”
等马车驶出去好远,化为一个黑色小点,再也看不见了,丹巴嘉央才转身欲走。
“丹巴嘉央,我能让你的讲课办不下去,也能让你再也见不到许言生,你信不信。”
脚步顿住,丹巴嘉央背对着赵倜,平淡道:“卑下静待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再不停留。
到了国公府门口,许诺刚跳下马车,赵婉便迎上来。许诺见她神情欲言又止,于是问:“娘,怎么了?”
赵婉张嘴欲言,但终究叹口气憋住,拉着许诺的手朝府里走: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赵婉手心有湿凉的汗,许诺心里隐隐觉得不好。
果然,赵婉径直带他去了正厅。
一路上,没人说话,许诺也不再开口问。
“跪下。”
脚一踏进大厅,两个字便砸下来。
许父的声音倒是不算生气,只是深深的疲惫。
许诺面无表情,跪得干脆。
“你倒是连狡辩也不狡辩。”许父转身。
“孩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所以辩无可辩。”
“言生,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”连赵婉的语气也很严肃。
“不知道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想,是谁告密?大概就是赵倜了。可他说了多少,赵婉他们又知道多少,是已经确定了还是只是猜测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