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千零九铁针断情
公堂明亮,数盏烛光晃动,门后贴了一张符纸,是命格仙君上次离开前偷偷塞到她掌中的。
他说,只要这张符纸贴上,方圆十里以内,那个人都不能用妖术控制人,否则就一定会遗留身份线索。
堂下,应澈霜行礼,禀告案件详情:“陛下,我保证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,经过我的调查,寒尸案的凶手是沈元星不错,但他之所以会走火入魔,也是为了报复仇人,杀掉一个沈元星后面还会有无数个沈元星,陛下还是要处置幕后凶手才能断除根基。”
堂上,应凰的一张脸严肃,眉心不展:“你们这么久还没回来,我就知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关,但你突然告诉朕,你是被你母亲所困,我还是很难相信。”
她母亲自小疼她这个女儿入骨不说,在她这个皇姐登上皇位后又对她礼敬有加,她实在不愿意相信她会背地里做出这么多谋逆之事来……
“皇姨,”应澈霜着急道,“若非您心里留了个疑影,又怎么会早早就在御膳房外等我呢?您也猜测到母亲要以抓刺客为由,对我们一行人下手吧。”
她心里也不信,她和清夷飞鸽传信说要回来的时间和抓刺客刚好是同一晚上,偏偏就这么巧吧?
这时,沈元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——
“呵,我就知道,你们这些人就是官官相护,偏袒自己的亲人,又怎么会管我们普通百姓的死活?”
沈元星咬牙不屑:“作为女皇,任由自己的妹妹糟蹋我们这些百姓,用身份阶级来决定性命珍贵与否,就是你们这些狗贵人的恶心行径!”
“荒唐!”
应凰拍桌,愤怒道:“朕自上位后,宽仁待下,恩威并济,我自问从未做过一桩对不起我漠湖百姓之事!”
“好。”
他沈元星等的就是这一句话!
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叠卖奴契来:“陛下是否还记得,你们常买男奴来干活,不过这些男奴从皇宫出去后的去向,你们是否就一概不知了呢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其实,这些男奴,相貌不端正的都被她抓去建造她应府的地下宫殿,相貌端正者则被困于内殿做男宠,无一生还!”
“还有”,没等她回应这一条条血淋淋的生命,沈元星又从腰间掏出一块带血痕的玉佩,“这是临安国进献给女皇陛下的,我只是被她抓去应府关了一段日子,都能偷到这价值匪浅的蛇纹玉佩,你确定她私下不会珍藏更多属于你的东西吗?”
“你确定,你当真了解你这个妹妹吗?”
沈元星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应凰的眼神从不愿相信到不可置信,再到现在的不忍探查,应澈霜都看在眼里。
她抓准时机,一举要令她清醒过来:“皇姨,初此之外,还有很多事情,霜儿还没向你禀告……”
“够了,已经够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,连连摇头:“来人,立即将整个应府上上下下搜一遍,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!”
没等兵马包围应府,门外已经传来应瑶的声音:“你这个妖孽,竟敢附身在我霜儿的身上污蔑我这个母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