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踏进堂中,先毕恭毕敬地朝应凰行礼:“皇姐,对不起,是我骗了你,我此行的确是要去缉拿霜儿和这个罪犯,但我也是怕你不忍心,才没告诉你实情的。”
应瑶指向她这个亲生女儿,眼神中一丝不忍都没有,只有怨怼:“这沈元星是妖孽,也对我们霜儿施展了妖术,她说的话绝不能相信!”
可应凰对于她的指控没有半丝松动,应瑶急了,冲了上去——
“皇姐,难道你宁愿相信她,都不愿意信我这个亲妹妹吗?难道你忘了,当年民间传言四起,说我才是将来的储君人选,而后你继位,我对你一丝怨恨都没有,还尽心尽力地辅佐你吗!”
“我……”
糟了。
应澈霜知道,她母亲这是在隐晦地告诉皇姨,即使她做了那些事,看在过去的面子上,她都应该替她掩饰过去。
但若是真这么做了,那就代表沈元星字字所骂,都是真的。
日后,皇族的威严将**然无存,清官用性命堆积起来的信任也不复存在。
她判官笔,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!
两方僵持不下之际,应澈霜突然披风一掀,笔直地跪在地上:“陛下,我有办法能够证明,我是应澈霜,绝对没有被任何妖孽附身,您也无需对应家做下的丑恶之事心软。”
应瑶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,她仿佛在质问她,是不是非要要了应家所有人的命才甘心?
她撇过头去,没有看她,她要的答案,她一会自然会告诉她。
不知道为什么,等待的这个时刻,裴慕官总觉得心下惴惴不安,她到底想干什么?
“皇姨,请您允许我受催骨刑,若我能承受此等刑罚,不仅我还了我母亲的养育之恩,我的话也便能相信了。”
催骨刑?
听到这三个字,应凰的脸色马上就暗了下去,五指紧紧攥着椅子:“不可!即使你受刑后所说的话都是真的,你下半辈子怎么办?”
她终究还是在意这份亲情的,更何况,她还是漠湖的大将军,她死了这漠湖以后谁来守护?
“陛下,这是我自愿的,请您上刑吧!”
尽管不知道什么是“催骨刑”,裴慕官后背还是渗出冷汗,如果不是什么残酷到要命的刑罚,大家的脸色怎么都会这么难看呢?
待人将刑具抬上来的时候,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想要自己女儿命的应瑶都在那一刻有触动了,这根本就是当面折辱她,顺便要了她的命。
只见一张长**布满了千根铁针,这根根细针扎入人的皮肤之中,可不就是催骨吗?
她疯了吗?
没等应凰出声,应澈霜转过身,朝应瑶磕了三个头。
她抬起头来,双眼有倔强的血性,不容人催折:“母亲,您养了我六千零九个日日夜夜,这十七年来的恩情霜儿铭记于心,但除了我之外,这漠湖每一个百姓的子女也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,我不能这么自私。所以今日,我受此刑罚,还了您的恩情,也为您造的孽赎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