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能决定的莫?
虽然他现在弱小无助又可怜,但听师丈这语气,还是不用了吧?
大灰默默将煮熟的鸟蛋用木筷子夹出来,再用锋利的猫爪子给鸟蛋外壳划上几道口子,动作细致地把薄薄的外壳剥掉。
“不用啦,我一个人就可以忙得过来了。”
闻言,九方冶挑眉望着秋泽。
秋泽梗着脖子瞪他。
九方冶不禁失笑,转头,时不时帮上大灰一把。
秋泽守在角落那块儿忙着,将洗过的野菜切开了,切成不太争气的小根,一堆一堆地捧过去。
不过一会儿,石灶上的大石锅里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白泡,鸟蛋的腥香混合着野菜的涩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秋田坐在院子里歇息,见天色已晚,便将栅栏门关上了。
重新进屋后,目光一扫,恰好瞥见石桌上堆着几颗小娃子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子。
果子表皮光滑,看着有种生机勃勃的翠绿,光着瞅两眼就让人喉头生津。
他没多想,随手捏起一颗在粗糙的兽皮衣上随便擦了两下,便扔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酸甜可口的汁水很快抚平了疲惫。
捧着木碗喝水的秋花花见状,顺势笑眯眯地卖乖:“阿爹,这可是哥哥专门给您准备的解渴果子呢。”
小丫头摇头晃脑地补充道:“哥哥说了,以后阿爹出门打猎的时候就在皮兜里装上几颗,渴了累了就吃一个。”
秋田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,那双历经风霜的兔眼里闪过些许熨帖和欣慰。
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甘甜汁水,咂吧了一下嘴,竟觉得他以往吃过的果子都不及手中这颗来得甜。
原本想将剩下的果子都划拉进自己的兜里,但秋田粗糙的手指在果子上摩挲了片刻,最终只是克制地挑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塞进怀里。
桌上还剩下四五颗青翠欲滴的果子,留给几个小子和花花吃吧。
……
晚饭过后,夜幕完全降临,几点繁星点缀在幽暗的苍穹之上。
以往来说,秋田会点一根残蜡,给孩子们讲述白日里的山林见闻,顺便科普一些动物的习性。
可自从九方冶来了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讲过了。
而且,今晚的氛围隐隐透着些难以言喻的诡异。
一来,九方冶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,周身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威压,逼得大灰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。
向来调皮的秋花花在九方冶面前,大多时候也是乖乖巧巧的。
二来呢,大灰到底是个外族来的陌生兽人,秋田哪怕再心大,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把自家部族领地里的核心底细抖落得干干净净。
于是,秋田干咳了两声,清了清嗓子,将矛头对准了低头不语的大灰,“咳,你这小子,既然要待在我家,不如先报报家门?”
大灰马上挺直了腰板,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:“回师公的话,俺家在翻过两座大山的那边,家里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哥哥,俺是家里最,额,最听话的老幺。”
秋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你放着好好的猫族不待,跑来拜我儿砸为师做什么?”
大灰脑子一抽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九方冶身上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