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在金钱的加持下,她瞬间翻身农奴把歌唱,觉着这一趟走得也值了。
一路上,她试探性跟曾甜甜提到换花草,曾甜甜有些好笑。
“因为以前我们住在寨子里,男人多,女人少,就有传言说我们用一种换花草入药,可以生男不生女。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,估计是碰巧罢了。”
俩人走了一个多小时,才进了布柳寨。
一进布柳寨,莫遥就觉着有些不对劲。
她敏锐的直觉和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,就像有一团轻柔的雾气将她笼住了。她分明察觉到了寨子里有灵力流动,可她分辨不出来源头。
她低声说道,“孟祝,寨子里有古怪。”
孟祝轻笑,“看来不正经的捉妖师还是有几分本事。”
你才不正经,你全家都不正经。
莫遥确定了自己的直觉没有作假,打起精神观察四周。
身着蓝布的女人们坐在家门口,手里拿着野猪獠牙,一寸一寸将自己织染而成的土布打磨光滑。
女人们被蓝靛草染了色的手在金竹和墨竹细篾间穿梭,交错编织成竹笠,用天然的颜料涂上奇妙的图案花纹,再覆上一层涂了油的纱纸。遮阳挡雨,精致又灵巧。
在工业化发达的现代社会,她们还保留了一种原始淳朴的状态,靠着自己的双手自给自足。
莫遥心生疑惑,“寨子里留下来的,怎么都是女人?”
曾甜甜解释说,“她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,丈夫去世了,儿子没了,心灰意冷下守着寨子不肯搬迁。”
她又朝着向阳坡上正躬身播撒棉花种子的女人努了努嘴,“还有一些女人是自愿留下来的,太婆说,她们无家可归了。”
女人们都很喜欢曾甜甜,看见她来了,都会露出笑脸。摸摸手,摸摸脸,表示慈爱与亲昵。
不一会儿功夫,曾甜甜和莫遥就收到了一堆火塘里烤好的洋芋、苞谷。
曾甜甜带着她来到一座木楼前,“太婆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她是寨子里地位最为尊崇的药师,好些草药都是她种的,只不过因为现在九十多了,年纪大了,腿脚不太好,不太见生人。”
等曾甜甜上了楼,莫遥开始四处打量起来。
寨子里大多都是木头做的干栏建筑,楼下养家禽、堆放杂物,楼上住人。灰扑扑的,弥漫着古老陈旧的岁月气息。
曾家太婆住的木楼四周就种着一大片草药,莫遥粗略扫了一眼,发现了重楼、天麻、虫草、贝母,还有黄连。
品相上乘,枝叶茁壮。
不一会儿,曾甜甜满脸喜悦地着从楼梯上蹦了下来,“寨子后头的一条地下河边上应该有你要找的蓍草,太婆听说你在打听换花草,她想见见你。”
5
莫遥在木楼里见到了曾家太婆,她拥着毯子坐在**,手也被宽大的衣袖遮住了。
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花草,房间四周攀爬上了藤蔓,开着小花。连窗台都用瓦盆种着植物,满眼都是绿意,生机盎然。
屋子中央挖了一个坑,垒了火塘,柴火熊熊燃烧着。
房梁上吊着小铜壶,咕噜咕噜煮着小米粥。
曾家太婆看向曾甜甜,“甜甜,你去帮太婆拿些米来吧,缸里的米没有了。”
曾甜甜有些嗔怪地说,“寿米缸里可不兴没有米的,要折寿的。”
“太婆已经活得够久了,不怕折寿。”
曾甜甜瞪了她一眼,无奈地跺了跺脚,转身匆匆下了楼。
寿米缸是布柳寨人的习俗,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要有这么一个陶罐。
每年做寿的时候,儿女们都会把陶罐装满。平时煮粥的时候老人会抓一小把放进锅里,意味着寿命像罐子里的米一样,长长久久。
莫遥暗想,这地位崇高的曾家太婆倒是个与众不同的。
烟雾缭绕里,曾家阿婆微笑着朝着莫遥招了招手,带着长辈的亲切,莫遥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,在她对面的一个小木墩上坐下。
“女娃娃,你没有怀孕,为什么想要换花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