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的光辉里,骆越低沉的声音响起,“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,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妖的。”
有人屏息不语,有人惊呼。
“书上一直有记载,南海之外有鲛人,水居如鱼,善织鲛绡。其眼泣则能出珠。”
“可惜就在两千年前,人皇将死,派人大举进攻南海,捕捉鲛人炼制不死药,将鲛人身上的眼睛挖下来镶嵌在地宫做了明珠,身上的油膏点了长明灯,自此,鲛人一族被斩杀殆尽。”
他有些惋惜,刻意暂停了一下,议论声纷纷响起后,又继续说道。
“想必大家从走廊上经过时,都看见了人身鱼尾的展览品了吧。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,那不是以假乱真的玩偶模型,而是真的人鱼。不过不是鲛人,而是琴鱼。
“而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些珠子,就是从琴鱼身上得来的。将这枚珠子含在嘴里,就能入水不侵,像鱼一样在海里遨游。”
四下哗然,有人高声问道,“你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?”
骆越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,他拍了拍手,一个带着半副银白面具的女人一身轻薄纱裙,赤足走了过来。
骆越拍了拍她的头,“去吧,告诉他们,你是谁。”
女人顺从地从鱼缸一侧的台阶慢慢走上去,然后纵身一跃,跳入鱼缸中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修长的腿化作了一条银白色鱼尾,在水草和明珠之间摇摆。
头顶忽的打了一束灯,落在了女人身上。
她仿佛从深海游出来的一尾海妖,以水塑了一身肌骨,光洁,细腻。
瀑布一般的长发,面具下微启的红唇,湿漉漉的双眼,妖冶又清纯,神秘又美丽。
惊叹声越来越大了,骆越很满意,继续说道,“现在放在各位桌上的茶不是普通的茶,而是琴鱼茶。”
他捧着竹盘里的琴鱼干向大家展示,大小如海蜒,鳍窄身曲。
随即他当众演示了一遍,捏了一小撮琴鱼干放到透明玻璃杯中,分两次徐徐注入沸水。
淡淡的水雾腾起,少顷水色变成了清澈的淡黄色,蜷曲如茶叶的琴鱼干开始舒展身子,就像活了过来,在茶水中游弋。
“我们用特制的香料汤汁把鱼腥压制住了,这琴鱼茶绝无半点的腥腻味,入口就有一种奇妙的清香。更重要的是,以这等灵物入茶,喝了能延年益寿,百病渐消。”
鱼尾和琴鱼茶一出,气氛瞬间烘托至**,包间里传来了狂热的叫喊声。
“多少钱,我要了!”
“别卖关子了,赶紧拍卖!”
而鱼缸里的女人始终温顺地看着一切,一言不发,眼神平静,藏着一丝淡淡的悲伤。
骆越却摇了摇头,“琴鱼茶并不是今天的拍卖品,我们今天最后的拍卖品,是三个名额,三个出海捕捉琴鱼的名额。而夺得名额的客人,我们将每人送上一小罐琴鱼茶作为礼物。”
美丽顺从的妖奴,能增寿的茶叶,能避水的珠子,随便一样拿出来,都是稀世珍品。
可若是能亲自下海捕捉琴鱼,岂不是一切都有了?
在这巨大的**面前,整个院子都热血沸腾起来了,到处都是此起彼伏打电话的声音,保安进进出出询问的声音。
9
而西边的包厢里,安安静静的,朝涯死死盯着鱼缸里的女人,睚眦欲裂,“她怎么还活着……”
他们琴鱼一族,可以英勇赴死,怎么可以如此卑贱逢迎,这般被人类欺辱?
朝涯拂袖,挥手将桌上的茶杯直接打翻,起身就要冲出去。
这回木头脸的保安没有再进来了,朝涯明显已经深处暴怒之中,听不见任何声音了。
孟祝见阻拦不住,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一掌切在他的后颈敲晕了。
经过一番狂热的竞拍之后,其他两个名额都定了,就只剩了一个名额。
方才还犹豫不定的客人都开始下场,场上的竞价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,出价已经到了千万,
黑猫问道,“我们现在要怎么办?”
局面虽然乱糟糟的,莫遥大抵看明白了情况。
可旗袍勒得她喘不过气来,已经没有脑子来思考了,她扶着桌子重重喘着气,“你问我,我问谁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