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箐从白鸽腿上解下来一个小竹筒,里头滚出来一封卷好的信。
看完信后,万里箐沉默了片刻,“晚上你守好门,看好轻素,我出去一趟。”
轻红歪头,“你去哪儿?”
万里箐摇了摇头,“金花谷,有人请我去看病。”
轻红皱了眉,“他们难道不知道你的规矩吗,有病上门,概不外出。”
万里箐却将视线落到了轻素身上,“他们手里,有能给轻素固魂的东西。”
轻红却想到了什么,突然一把抓住了万里箐的手,“那万一是百里家那群人设的局怎么办?他们本来就一直千方百计想抓到你的把柄,要是被他们抓到了……”
万里箐抬头看了看四方院墙,高高挑起的檐角,只听见一声喟然叹息,“躲是躲不掉的,我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院子里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,一只白色的蝴蝶虚虚实实地贴在了墙角。
而临江仙茶楼里,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扇着翅膀,将院子里的声音一点一滴都传到了包间里。
孟祝挥了挥手,两只蝴蝶霎时如同流云幻雾,静默地消失了。
万里箐是根硬骨头,从他嘴里套不出话,那就只能智取,从别的地方入手。
不得不说,随手化出的听音符是个好东西,让他们得知了今晚万里箐要出门的消息。
莫遥看着那消失的蝴蝶,微微皱了眉,觉着这听音符怎么从前好像在哪里见过?不过她之前看见的不是蝴蝶,是什么来着?
她还在想着,孟祝不动声色岔开了她的注意力,“想学吗,我可以教你。”
语气极其温柔,配上深情款款的眼神。
莫遥吓得落荒而逃。
这该死的祸害,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,怎么还缠着她!
晚上十点,月明星稀,街上没什么人,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小诊所门口,几个衣着灰扑扑的中年男人下了车,将万里箐带上车后,直奔金花谷而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,一直有一辆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金花谷距离贡城四十多公里,有着万亩森林、千亩红岩湖、钟乳石、瀑布等天然景观。
早些年政府想将这一片区域打造成国家级综合性生态旅游区,可开发的时候困难重重。
不是遇到山体滑坡,就是碰到乱跑的野猪伤了人,上山的栈道刚修了不到两米就塌方了,差点埋了几个人,后来传出了风水不好的传言,项目就不了了之了。
汽车到了山下停了下来,一个男人中气十足说了一声。
“得罪了。”
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,宽厚的背隆起,手臂上的肌肉粗壮无比,一把将车里的万里箐抄起来放到在背上,脚尖一点,飞速上了山。
剩下的人带着折叠好的轮椅,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山里。
莫遥从一旁钻出来,“这些都是山妖?怎么跑那么快?”
孟祝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“我倒是有办法能追上他们。”
下一秒,莫遥被孟祝打横抱起,以公主抱的姿势,追着几人而去。
山路难行,到处都是横生的枝叶和挡路的石头,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抱着娇小的少女,却在山间如履平地。
年轻的男女呼吸相闻,肢体碰撞,周身笼罩着荷尔蒙的气息,说不尽道不清的暧昧缱绻流淌。
可等听清莫遥嘴里碎碎念什么时,美好和谐的气氛**然无存,孟祝也黑了脸。
“我是一块肉,我是一块肉……”
莫遥知道她再磨叽就把人跟丢了,干脆她就当自己是一块肉,挂在孟祝这个菜篮子身上,这么一想就踏实多了。
就算是一块肉,那也是有尊严的肉。
她努力昂着头,拒绝靠近他的胸膛,双手放在胸前,僵着身子,尽量能离多远就有多远,像极了一只引颈待戮的小白鹅。
孟祝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嫌弃过,他忍了忍,很想把她直接丢下去让她自己走,可是他想起来自己的人设是莫遥的追求者,只能忍辱负重当没看见。
孟祝的胸腔里头空****的,没有丁点心跳的声音,莫遥突然想起了什么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