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,正好奇地打量他们,看到孟祝时,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。
女人像是来写生的,背着画板,一头妩媚的长卷发,碎花裙子,是偏艳丽的长相。
“青琼,你等我一下,我锁个门。”
小道士面对女人时笑意盈盈的,转头就不耐烦地将孟祝和莫遥赶了出去,“走了,走了,陈列馆要锁门了。”
女人好奇问道,“他们也是游客吗?”
小道士说,“不知道,可能是听说明天有祖棺祭拜,特地赶过来看热闹的,不用管他们。你今天要去哪儿画画,我带你去……”
俩人走远了,莫遥低头,碰巧看见了小道士丢在椅子上的书——《把妹达人:那些坏小子教我的事》
她有些一言难尽,啧啧道,“果然,男人靠得住,母猪会上树。”
被内涵到的孟祝微微一愣,迅速转移了话题,“你没发现,她和画像上的女人长得有些像吗?”
仔细一想,唤作青琼的女人和画像上的女人眉眼间,果真有几分相似。
莫遥心念一动,“你是说……”
孟祝却没解释,朝着村民聚居的地方走去,“先去打听一下,祖棺是怎么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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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,莫遥低估了孟祝的魅力。
村子里上至九十岁的老奶奶,下至五六岁的小姑娘,都对他极其热情,有问必答。
他们也得以了解到了,许多更为细节的东西。
麻塘坝的村民们,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山谷里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
直到前几十年,政府把笔直的公路修进了麻塘坝,崖壁上的悬棺这才惊现于世人眼前,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旅游景点。
靠着悬棺,村民们翻新房子盖民宿,做导游讲解,电瓶车来往接送,卖些手工艺品,赚了不少钱。
没有人知道悬棺的来历,只知道村子里一些姓白的人家家里一直还有祭拜“祖棺”的风俗。
祖棺是用樱桃木悬空雕刻而成的,装着的不是人的尸骸骨灰,而“留有”祖先灵魂的铜片。
祖棺由家族中德高望重的族长保管,平时由族长存放在只有自己知道的隐蔽的天然洞穴里,年年祭祖时取出供后人祭拜,然后再转移到新的洞穴里,将洞口封起来。
而年年祭拜祖棺,也成了村里的保留仪式,正好,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祭拜日。
凌晨四点,虞万枝实在起不来,莫遥敲了几次门,里头都没有反应。
她只能一个人下了楼,刚到楼下就看见那个来写生的女人正在门口和孟祝聊天。
女人的身高正好到孟祝肩头,孟祝微微侧着耳朵倾听,俩人相谈甚欢。
见莫遥下来,孟祝朝她点了点头,随即抬腿朝着村口行去。
年轻女人朝着莫遥笑了笑,“嘘,我和你们一样,也是想去偷偷看他们祭祖的。”说完快走了几步,和孟祝并肩而行。
黑猫跑到莫遥身旁,小声告状,“这个女人叫做李青琼,是蓉城艺术学校的老师,经常来这里写生。她好像看上孟祝了,一直在跟她搭讪。”
说完后,他目光灼灼,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莫遥。
莫遥疑惑,“你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干嘛?”
黑猫用爪子比了个加油的姿势,“去把他抢回来啊!这可是你的男人!”
一个拜了妖怪为师的少女捉妖师,一个做了人族国师的大妖,简直天生一对,不在一起天理难容!
莫遥皱了眉,奇了怪了,这日日追在后头的男人突然若即若离,倒让她有些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。
“想看热闹的话,赶紧走。”
她也没多想,莫名觉着俩人的身影有些碍眼,率先走到了孟祝的前头,不远不近地跟着祭祖的队伍。
孟祝嘴角噙着笑,和李青琼东一句西一句地小声聊着,眼睛却不时往莫遥身上看一眼。
莫遥好像又恢复了初见时生人勿近的模样,看着灵巧和善,实则冷心冷意。
他还在思索今天又是哪里得罪了她,却发现,他竟然穿透了白日里那道看不见的结界,站到了山壁跟前。
凝迁石被人移动了,阵法破了,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朝着崖壁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