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翁摇了摇头,“死到临头还嘴硬,年轻人,把钥匙交出来吧,我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孟祝也不急,“我如果死了,你们根本找不到钥匙在哪里。”
红线翁突然歪着头,稚童一般可爱的面容上,露出了近乎残忍的微笑,“既然已经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,那也不能白白浪费我的精力。我跟你玩个游戏可好?”
“如果你输了,把钥匙交出来。如果你赢了,我放他们离开。”他白嫩的手指从莫遥、虞万枝和黑猫身上一一点过。
“至少这样,他们不用陪着你一起死。”
孟祝一脸无所谓,“左右都是个死,你为什么会觉着我会答应你。”
红线翁耸了耸肩,打了个响指,莫遥她们身上的红线越来越紧,挣扎间,红线已经扼住了脖颈。
红线翁不怀好意道,“你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,那也免得他们受苦了,我现在就成全他们。”
孟祝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在的局面,苦笑,“我现在,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红线翁笑得诡异,“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,谁是真朋友。现在,游戏开始。”
一阵眼花缭乱的红线飞舞过后,孟祝发现,红线囚笼里多了两个人,一只猫。
就像竖了一面看不见的镜子,出现了另外一个莫遥、虞万枝,还有黑猫。
衣服,神态,动作,都一模一样。
红线牢笼的底端出现了一个大洞,无数清脆的破裂声里,湖底平静的“水”忽的飞溅成无数块镜子碎片,尖锐的一角直直朝上竖着。
红线翁站到了夯土垒起来的高台之上,居高临下看着孟祝,“对了,我忘了告诉你,湖底并没有水。”
百里弘早就告诉了他,孟祝是水草精,曾以灵力挽弓,以镜湖之水化箭,杀了百里家不少人。
“这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一件密室,四周用钢铁砌成了墙,为的就是困住你。而我的红线阵刀剑不摧,水火不侵。要想从阵中出来,只能先杀了我。只是,你现在还能做到吗?”
红线翁笑得得意,“所以你现在只能靠自己去辨别,到底谁,才是你真正的伙伴。答对了,就能活下来,答错了……”
他故作叹息道,“那就只能大家一起死了。
眼见着所有人都变了脸色,红线翁有些满意。
“刚才是谁对我大不敬来着?”他伸出手,遥遥一指,指向了虞万枝的方向,“哦,原来是这个小可怜啊。”
7
孟祝跟前,吊着两个虞万枝,神情惊恐,嘴唇也被红线捆住了。
美人梨花带雨,瑟瑟发抖。
孟祝提出了新的要求,“你刚才没有说,她不能说话。”
红线翁的目光残忍至极,在他眼里,虞万枝已经是个死人了。他极其享受这猎物将死之前,困兽犹斗的快感。
他的手一挥,束缚住虞万枝嘴唇的红线消失不见了。
一个虞万枝说道,“孟祝,我不想死,救我。”
另一个虞万枝也可怜兮兮道,“我还这么年轻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两个虞万枝争先恐后求救起来,美人垂泪,底下不少看热闹的百里家的男人也挠心挠肺的,催折了心肝。
孟祝猜测,另一个虞万枝应该是傀儡。
百里家的人应该观察他们很久了,傀儡才能将她们扮演得栩栩如生,真假难辨。
孟祝伸手,朝着左边的虞万枝脸上伸去。
“叮”的一声响,红线翁警告道,“禁止触碰。”作为惩罚,两个虞万枝身上的红线一松,直直往下降了好几米,脚尖离镜子碎片仅仅只剩下几厘米。
手电筒的光被碎片反射到脸上,斑驳的光影里,虞万枝一边哭一边骂道,“孟祝,别管我了,弄死那个矮冬瓜!”
另一个虞万枝柳眉倒竖,也不甘示弱,满脸倔强,“我才是真的!弄死他!死了我也不能看着这个怪物用我的脸羞辱我!”
莫遥差点气笑了,规则随心所欲,喜怒阴晴不定,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,怪胎。
她正想说什么,就发现她对面的“莫遥”也和她露出了一模一样嘲讽的表情,她干脆闭嘴不说话了。
孟祝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红线翁,微带冷意道,“你最好,说话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