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身那几身盲人按摩店买来的衣服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合体的衬衣,笔直的西裤,纤尘不染的皮鞋。
连额上半遮了眉眼的刘海也短了几分,面容显得越发锋利夺目,浑身上下透露着优雅的精英范儿。
孟祝神姿矜贵往沙滩椅上一靠,普通的折叠椅子瞬间镀了一层金,廉价的PE仿藤也有了名贵的藤木既视感。
莫遥问,“你怎么穿成这样了?”
孟祝微笑,“身为家主身边的人,我总得寻几身过得去的行头,不能跌了百里家主的面子。”
莫遥好奇问他,“你哪里来的钱?”
孟祝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打量他的徐大少爷,朝着莫遥招了招手。
莫遥有些好奇他的搞钱方法,凑近了些,就听见他说道,“之前在地宫的时候,封门石上的铜钱不小心落了几枚在我口袋里。我碰巧看见了路边有典当行,就进去换了些钱。”
孟祝自然没有说实话,几枚铜币是他离开地宫的时候顺手带走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。
谁知道莫遥听完后勃然大怒,心痛得滴血,“你个败家……男人!”
孟祝积威犹在,她没敢将“玩意儿”说出来,深呼吸了一口气,这才说道,“你知道千年前的铜币拿到拍卖行去拍卖,能卖多少钱吗……”
这败家玩意儿,他的钱要是没地方花,直接给她也行啊!
被她数落了一通,孟祝居然没有生气,他一翻手,莫遥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嗓子眼。
孟祝摊开的掌心里,还躺着几枚铜锈斑斑的钱币。
她数了数,一共有六枚。斑驳的铜面上,弥漫着古朴而厚重的岁月气息。
孟祝在她耳畔低语,“嘘,我就当了一枚,还有几枚你先帮我收着,我没地儿放。”
莫遥呆了呆,第一反应是——发了,天降横财。
第二反应是——赶紧把铜币从孟祝手里扒拉过来,小心翼翼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,不能让这个败家男人随意挥霍了。
莫遥丝毫没觉着有什么不对,下意识就觉着孟祝的东西就是她的。
她刚将拉链拉好,就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串小巧的银色手链。
手链正好缠在了她那黑黝黝的镯子上,只缀了一颗红色的玉石。
那玉石上布着树枝状的花纹,如同水墨晕染一般,玲珑剔透。
孟祝诚恳说道,“弄坏了你的镯子,赔你一串手链。我问过了,卖家说这链子耐摔,防水,防火,打架的时候还能当暗器使。”
莫遥向来对物质没什么追求,得过且过,虽然觉着这卖点有些奇怪,不过料想是银链子,也不贵,又正好适合自己,就心安理得收了,“算你识相,不过你还是得想办法把我的镯子修好。”
殊不知俩人靠在一起,头挨着头,窃窃私语的模样,让在场的第三个人看出了什么名堂。
徐月恒孤独地坐在桌子的对面,目瞪口呆。
大意了,原来以为莫遥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,他才别出心裁往小情小调上靠。结果几枚铜钱,就能让她发自内心欢喜成这样?
还有,不对劲,完全不对劲,这大舅哥和莫遥的关系太不对劲了。
别以为他看不出来,孟祝腕上的手表和莫遥手上的手链是一个系列情侣款。
男士手表是血斑碧玉表盘,女士手链是红玉髓,都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,以细工镶嵌和玑镂雕花的镭射工艺闻名,两样东西加起来都能买一套海景房了。
到了现在,徐月恒总算知道了,为什么他的怨种兄弟总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,今天出门前还拍着他的肩膀欲言又止。
“你应该在车底,不应该在车里。”
他当时不明所以,现在才反应过来,原来他才是怨种,最大的怨种。
这哪里是大舅哥,分明就是情敌。
不经意间,俩人的眼神已经隔空交汇,不动声色厮杀了一番。
孟祝瞥了一眼远处走过来的人影,微微颔首当是打了个招呼,随即冲莫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莫遥眼睛一亮,背着包跟着他就往外走。
被忽略了的徐大少爷回过神来,也赶紧起身,刚走了两步,后背就被人倒了一身果汁,混着的冰块滑进了后领。
透心凉。
他怒气冲冲回头,就看见风情万种的虞万枝一身吊带裙站在不远处,捂着嘴,眨了眨眼,满脸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