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徐月恒气结,说不是故意的,隔着两米远都能泼那么准,那要是故意的,是不是连杯子都得扣到他脸上?
4
海滩离大悲山不远,莫遥和孟祝走在上山的路上。
她走了一截才想起来,“哎,徐月恒怎么没跟过来?”
孟祝不动声色道,“他不是想问万枝要签名照吗,估计在跟万枝套近乎呢。”
莫遥恍然,“对了,你刚才说昨天晚上的钟声有古怪?”
孟祝点头,“我后来才回过神来,昨晚赵承平带着一行人步履匆匆,去的方向是灵音寺。而在我吹响昭华之管的时候,听到了钟声。”
这么一说,莫遥也觉着奇怪,寺庙的钟声一般都是在特定的时候敲响,就算要响,临睡前也该是最后一次。
可孟祝昨晚在观景台吹笛子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,钟声却连绵不绝往外**去,是有些诡异。
山顶的灵音寺没什么人,看着不大不小的一个寺庙,没怎么好好经营,墙面斑驳,屋顶的瓦片也破了几块,还有个打瞌睡的老头端坐在门口,收了一人十块钱门票。
和他们一起进来的,还有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,背了个包,无所事事的模样。莫遥总觉着他的眉眼有些熟悉,多看了几眼,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俩人随意转了转,很快就看到了钟楼里悬着的一口梵钟。
旁边一株桃花树底下一口井,旁边还摆着一副落了灰的棋盘,灰扑扑的棋子深深嵌了进去,像是随意摆出来的棋局。
年轻人在井边站了会儿,也和他们一起围到梵钟跟前。
梵钟经历了风霜雨雪,钟顶的蒲牢兽钮也黯淡无色。
年轻人好奇问道,“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?”
莫遥随意点了点头,就没搭理他了。
年轻人好像对钟有些好奇,突然问道,“你们知道这口钟有什么作用吗?”
莫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,想了想,说道,“都说晨钟暮鼓,这寺庙里的钟一敲击便能响彻九霄,为的是警醒佛家弟子吧。”
年轻人左右看了看,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,“我听人说,这口钟啊,能鉴妖。可这世界上,哪里来的妖怪……”说完嘟嘟囔囔的,往别处去了。
莫遥早就凝了双瞳看过了,“好像就是个普通游客。”
孟祝丝毫不在意,“是真是假,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莫遥将一旁的钟杵抱起来,“我给你打掩护,一会儿真的响了,就说是我们随便撞着玩儿的,大不了挨顿骂,你也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莫遥满心想着等下怎么跑路,可孟祝含笑看了她一眼。
就见孟祝手中白光一闪,井里的水凝成水线飞了出来,附着在铜钟外,迅速形成了一道薄薄的水膜。
带着灵力的水膜一附上去,青灰色的钟表面浮现出无数闪着亮光的线条和圆点,有长有短,像是某种阵法。
然后莫遥就眼睁睁看着它就开始自己晃动起来,一声沉闷的钟鸣声被罩在了水膜里,水膜震颤出无数细小的涟漪,又绷紧了。
仅凭看着水膜震动的频率,都能想象到那响彻天地的钟声。
梵钟撞了几下就就不动了,完全不像昨晚经久不息的模样。
“梵钟上有禁制,一旦检测到灵力波动,就以钟鸣声示警。并且,灵力越大,它可能响的时间越长。”
孟祝皱眉,凝神四下查看起来,“灵音寺有古怪。”
孟祝早就发现了,大树底下好乘凉,这千嵊也躲着不少不惹事的妖怪。
比如今天早上典当行的老头,就是个带着老花镜的老乌龟。
可赵承平不至于这么闲,一有妖怪进了灵音寺,他就跑过来看一回。
莫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她发现自己还傻乎乎地抱着长杵,赶紧将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,也一脸警惕四处观望起来。
孟祝闭眼,灵力布成了一张巨网,慢慢以他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探去。探到地底下数丈的时候,就碰到了阻碍,无法往前继续前进。
而此刻莫遥刚走了几步正好走到井边,她发现地底下有些颤动,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“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