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神俱裂下,她几欲晕倒,却听到了幼猫有气无力的叫声。
她的丈夫赶回来时,看到她躲在床底下,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猫。
她的衣服掀上去了,小奶猫正趴在她的怀里,艰难地吮吸着,不时发出细弱的呜咽声。
从他看向她的眼神里,她知道,她的丈夫第一时间是怀疑她和猫妖有染,生下了猫妖的孩子。
女人心死之际,听见了大悲山里传来的声音,“我知道你有怨恨,来找我吧,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虽然后来婴儿找回来了,误会也解除了,可女人心里的结从未解开。
直到今天,她才有勇气踏上大悲山。
而那个声音的主人,是被关押在大悲山里的一只骨妖。他通晓世间一切秘密,虽然修成了人形,却一直以一副枯骨的面目示人,也只听从于季家。
只有季家的人知道,如何让他彻底消失于世间。
骨妖循循蛊惑道,“季念殊,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?”
季念殊抬头,“我的儿子中了离魂之术,我找回了他的身体,却不知道他的灵魂在哪里。我希望你能帮我解了离魂之术,救回我的儿子。”
银色的鸟儿在她的脑后缓缓出现,地牢里无端飘来一股奇异的花香。
骨妖笑道,“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的儿子,我也可以帮你毁了隐门,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季念殊始终神智清明,“不用对我施术,我虽然厌恶隐门,也从没有修习任何术法,但是我好歹是季家的人,总有些自保的手段。”
她头上的木簪可以破除一切迷障,这也是她今天最大的依仗。
红白相间的囚笼慢慢融化,一具枯骨出现在季念殊的眼前。
枯骨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,“很好,不愧是我看上的盟友。既然你来了,说明你已经做出了决定。我可以和你立下心契,任由你差遣。而为了证明你的诚意……”
骨妖眼神晦暗看向她头顶的木簪,伸出了手,“把你的木簪交给我。”
季念殊的脸上几番挣扎。
这根木簪是季家祖上传下来的。
传言中,季家人手里的这根木簪,是骨妖唯一害怕的东西。
犹豫了下,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,伸手朝着头上拔去。
隐门跟她有什么关系,季家又有什么关系,她只想要她的儿子好好活着。
就在她伸手拔下木簪的那一瞬间,骨妖逐渐幻化出了一身艳红的长袍,妖冶的面容。
季念殊看着他的脸,掌心的木簪一缩。
她突然觉着有些面熟,不禁想起了最近传闻中的那个男人,“你……”
骨妖叹息,“现在反悔吗,已经迟了……”
灼热的火舌从她的手腕上缠绕而过。她的手吃痛,簪子转眼就要落入地上。
就在这时,另一个身影挡在了季念殊的跟前,簪子落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。
骨妖被无数藤条拉扯着,迅速拽进了囚笼里。
藤条封嘴的最后一瞬间,只听见他不甘又怨恨的呼喊声,“孟祝!”
8
季念殊的视线并没有在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停留片刻,她看的是他后面的那个人。
“我早就该知道的,汐夫人拖不了你太久。”
赵承平静静看着她,“念殊,为什么?”
虽然他们夫妻不睦多年,一直分居两处,季念殊在隐门挂了个副会长的职,她也极少出现过。
可她到底是季家的人。
赵承平也是今天才知道,季念殊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隐门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