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遥看见其他人也都失了神智,她只能将捆了白鸟的绳子掏出来,迅速将赵如意手脚捆住,往虞万枝身上一推,“看好他,不论用什么办法,把他给我弄醒!”
她也不敢担保,再这样神志不清下去,他会发生什么。
交待完之后,莫遥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卷麻绳,往人群中钻来钻去,试图将所有人都缠绕在一起,阻住他们的脚步。
6
虞万枝蹲在一旁,急得不行。
“赵如意,快醒醒。
“赵如意,你再不醒我就唱歌了。”
她随意哼了几句,躺着的人没有半点反应。
她又不敢下重手,试探性地拍拍他的脸,“赵如意,我要打你了啊。”
可不论她怎么又拍又打,威逼利诱,赵如意都无动于衷。
他两眼看着虚空,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,嘴里还无意识念叨着,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……”
虞万枝想起他的身世,蓦地生出了一股哀怜。
她轻轻抱住了他,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,“赵如意,你再不醒来我就跟别的男人走了。我跟他接吻,跟他上床,还会怀他的孩子……”
就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,却有奇效,突然成功把赵如意唤醒了。
他仿佛溺水之人,越来越喘不上气,然后呼吸停顿了一秒,猛地呼出一口浊气,大口大口喘息,眼神清亮。
“什么,你怀孕了?谁的?”
虞万枝松了口气,一拳用力捶在他胸口,瞪了他一眼,“你大爷的!”
赵如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“我大爷都作古多少年了,哎,不对呀,我没有大爷啊……”
虞万枝将解下来的绳子一把塞他嘴里,“快想想怎么能帮忙吧,这么多条人命呢!”
赵如意呸呸几声将绳子吐掉,看了看四周,乱糟糟的脑子好像回过神来了。
他忽的愣住了,“这是妙音金翅鸟啊……”
“什么鸟?”
“传说中栖息在雪山或极乐净土的大鹏鸟,徜徉在佛国圣土,以龙为食,不惧水火……”
孟祝脸色发白,莫遥气喘吁吁的,还在往前跑着,虞万枝看在眼里,焦急无比,“管它什么鸟,快想办法让它们住嘴啊!”
她闭眼试图让自己和金翅鸟共情,却发现它们的歌声让她生出了一种厌恶感,恨不得捂住耳朵。
她只能跑上去帮莫遥一起,将绳子往人身上缠去。
赵如意脑子飞快地转着,不怕水火,那还能怕什么?
他看到四周缭绕的青烟,眼睛一亮,赶紧跑回了车上,从后备箱翻出来几罐便携式燃气罐,挨个塞入备用的卡式炉里。
他将自己的衣服塞到炉子上,点燃后丢进人群里。
眼见着效率太慢,他干脆跑到不远处的石堆上,“对不住了,无意冒犯……”然后咬了咬牙,将五色经幡拽下来,丢到那燃着桑烟的松柏枝上。
很快,冲天浓烟四起,天上放声鸣啼的金翅鸟被浓烟一激,哑了嗓子,纷纷落回了水面,埋头向着天门而去的人们渐渐被这呛人的烟雾熏醒了。
有苏醒过来的人,见着毁了五色经幡这般大不敬的行为,不顾大火,扑到松柏枝旁边试图将经幡救出来,还有人愤怒地朝着赵如意追去,却被绳子绊倒。
场面混乱之时,孟祝收了灵力,朝着年轻的僧人掠去。
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,僧人不紧不慢将手中的金色禅杖往山下一丢,金杖释放出无尽威压,横在碧水当中,掀开数丈水浪,径直朝着孟祝拍去。
孟祝往后退去,金翅鸟的神态也变得凌厉凶恶,口吐雷电,以围剿之势,展翅纷纷朝着孟祝身上集结而去。
僧人从腰间取下一个绿色的双面小鼓,手指无比爱怜地从金制腰箍上拂过,然后是平展的鼓面,似在抚摸情人的脊背。
他的手握住了腰箍上悬着的红黄两色小软槌,嘴角带笑,轻轻一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