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,还管他什么隐秘不隐秘。
他咬咬牙,找到有信号的地方后,给他爸打了个电话。
听完前因后果后,赵承平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,给了他们一个地址——萨拉木。
4
孟祝这回睡的时间比平常要久些,他醒来后第一句话是,“我感觉不到玉山的气息了。”
他之前分明觉着玉山就在眼前,仿佛他一伸手就能触摸到,可现在所有的呼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之前若有若无的召唤,都是一场错觉。
莫遥心头一凛,不敢表露出来,煞有介事说,“他们越不想让你找到他们,说明他们在害怕你,这说明你离玉山已经很近了。”
她自己也知道,这话有种明知站不住脚也要勉强站一站的意味。
孟祝知道她在安慰他,笑了笑,认真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我已经离它很近了。”
“万枝醒了吗?”他回头看了看陌生的四周,“这是哪儿?”
“她比你早两天醒来,这会儿跟赵如意出去逛街了。我们现在在边陲小镇,萨拉木。”莫遥起身推窗,“你看,这儿雪山多得是,搞不好玉山就藏在这里。”
迎面就是巍峨连绵的雪山,湛蓝的天空。
他们所处位置是家小旅馆的二楼,小旅馆是隐门的据点,叫做兄弟旅馆。
这一片高原之上,地形复杂,宗教信仰纷争诸多,隐门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小心翼翼地借着旅馆的名义,潜在暗地监测。
旅馆的主人是个纹着花臂的络腮胡子,人称老李,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吞云吐雾,翻着比基尼女郎的画册,见莫遥和孟祝从楼上下来,立马掐了手里的烟。
“可算醒了,有什么需要帮忙,直说就行。”
孟祝点了点头致意,“多谢。”
老李有些受宠若惊,手里的画册揉成了一团,“都是兄弟……”说完自觉失口,有些尴尬,“那什么,要不要出去转转,今天天气挺好的。”
转头见买菜的回来了,又开始骂骂咧咧挑刺去了。
出了门后,莫遥好奇问道,“他怎么对你那么友善?”
老李的态度有些诡异,他对孟祝不仅和蔼,还有一丝敬意。
可他连赵如意都呼呼喝喝的,提到赵承平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,就算知道了孟祝的身份,也不该如此。
孟祝眼神闪了闪,不动声色道,“我好歹是隐门的开山老祖宗,神姿矜贵,威仪并重。”
莫遥半信半疑,连着应对了几波袭击,她生出了应激反应,见人就先避开三尺。
此刻人群有些拥挤,她想起之前的遭遇,“对了,我跟你说……”
她的余光瞟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,将孟祝往旁边一推,“小心!”
一个男人从他们俩当中扑了过去,身后紧跟着一把锋利的菜刀直直劈了过来。
萨拉木的街道本就狭窄,到处充斥着肤色各异的登山旅行者,贸易经商者还有南边慕名而来的香客。
菜刀上锋利的寒光一闪,人群很快就混乱起来了,你推我搡的,尖叫声四起。
莫遥下意识认为是被禹族人控制的人又追了过来,她挤开人群,拉着孟祝的手,朝着兄弟旅馆艰难地跑去。
一边跑,她还不忘制止孟祝,“不要用你的灵力,跟我走!”
老李早已等在门口,“快进来!”
莫遥大喊,“如意他们回来了吗?”
老李摇头,“没有,我给他发了信息,通知他从密道回来。”
大门一关,他们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男人。
正是刚才从莫遥和孟祝当中扑过去的男人,黑色的羽绒服,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。
“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,不要杀我……”
男人眼眶凹陷,脸色发青,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,神智有些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