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“所以刚才那群人不是跟着我们的,是你引过来的?”
孟祝却盯着男人,脸上一片凝重,“你身上藏着什么东西?”
5
男人神色一变,左手下意识捂住下腹部,眼神立即就变得凶狠,充满了警惕。
他起身就要往屋外跑,门口的老李一个扫堂腿踢过去,男人膝盖一软,老李身姿敏捷,翻身将男人按倒在地。
男人声嘶力竭大喊,“放开我,放开我,离我远一点……”
男人痛苦不堪地流着泪,还在奋力挣扎着。
孟祝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,突然问络腮胡子,“旅馆里有没有比较偏僻的地方?”
老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,点了点头,“有,你们跟我来。”
旅馆有个小院子,左拐右拐的,老李按下墙上的机关,打开了走道尽头一道暗门。
输入密码后,他把男人往地上一丢,转身出了门,搬了个凳子往上头一坐,“我守在门外,有什么事喊我就行。”
说完就细心地替他们把门给关了。
屋里开了灯,摆着几个文件柜,一台电脑,几台监测数据的仪器。还有柜子上头堆着罗盘,符文之类的东西。
孟祝用灵力封住了暗室四周,“是你自己交出来,还是我动手?”
他的口吻不容置疑,男人却还在挣扎着想往外跑,“放我离开,我不想害死你们……”
莫遥虽然很想提醒孟祝不要滥用灵力,可从他浑身的肃杀之气之中,也看出了什么不对劲,屏着呼吸在一旁,睁大了眼睛看着。
忽然男人不动了,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子悬浮在半空中,暗红色晕染的羽绒服被卷了上去,毛衣和打底的衣服都自动卷了上去,露出左腹部一团纱布胡乱裹着的伤口。
鲜血沁湿的纱布揭开,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孟祝伸手探进了他的伤口里,从里头掏出来一个核桃大小的骨质棱形盒子。
男人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,呆愣了几秒过后,他的眼里迸出了巨大的绝望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着。
就在盒子离开他身体那一瞬间,孟祝收了灵力,男人摔在地上。
“不要打开,打开所有人都会死的!”
可孟祝已经打开了盒子,盒子里传来一阵朱砂狗血刺鼻的气味,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药香。
当中盛着一颗黑色的珠子,光华流转,当中一圈白色的纹路,像一只窥探世间的半眯着的眼。
珠子散发出的香气无比缥缈,瞬间攫住了人的感官,如堕红尘欲海,骤然生出了虚妄的欢喜。
就在这时,莫遥手中的红玉髓红光一闪,脑海一阵刺痛,她从迷乱的状态苏醒,而孟祝已经将盒子迅速关上了。
莫遥忍着那头晕目眩的不适感,骇然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仅仅那一瞬间,孟祝就感受到了冲天的戾气和怨念,这里头有让他血脉呼应的玉山的气息。
更奇怪的是,那一道白色的纹路像一道封印,隔绝了里头真正的东西,他什么也看不见,却让他觉着无比熟悉。
男人目瞪口呆地看了看俩人,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,顾不得疼痛,爬过来,跪在孟祝跟前,痛哭流涕,“求求你们,救救我,我不想死……”
他的头往地上重重磕着,“咚咚”声里,没磕几下就一片血色。
孟祝拦住了他,神色凝重,“你先告诉我,里头是什么东西?”
男人眼里迸发出极致的麻木,又夹杂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喜悦。
“这是,药师珠。”
6
中年男人叫做陈旭,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。
他的妻子身患癌症,多次化疗过后不见功效,已经被医生判了“死刑”。
就在两个月前,陈旭被派到萨拉木出差,心绪烦乱的他在街上乱逛,无意中走到一家药材店,买了好些冬虫夏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