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枝垂下眼来,“难道是昨日孩子们之间的事?”
“的确。”
充婕妤道:“本宫听说,本宫的侄儿和王府的姑娘生了冲突。”
高枝扯动嘴角,“的确是有这回事,不过臣妇以为,这件事在昨日就已经解决了,
不过是孩子们的一点小事,不必拿到台面上来说嘴。”
“本宫听母亲的描述,倒不像是小事。”
充婕妤将玉戒指摘下来,搁置在桌案上。
怀里的孩子被人抱走后,妇人身上为人母的温柔光环跟着淡下去,如今只剩下淡淡疏离和高深莫测。
“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,的确会产生不同的感受。”
高枝道:“昨日之事,国公夫人同娘娘您解释过一遍,娘娘是如何想的?”
充国公夫人眯起眼来,“你这是质问娘娘?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高枝看过去,“充国公夫人不必待我如此大的敌意,本以为昨日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,
没想到,今日我会受到充婕妤的召见,我对任何人的态度,都取决于对方对我的态度,
娘娘待我温柔体贴,我自然是宽和待之,若是有人蛮不讲理,我自然也不会客气。”
充国公夫人攥着茶盏,“你说谁蛮不讲理?”
听出老妇人语气不好,高枝眨了两下眼,“没有说您啊,国公夫人,您怎么又是这副要吃人的模样,
我怎么说也是小辈,您可不要这样吓我。”
“我吓你?”
充国公夫人想起昨日高枝威胁自己的嘴脸,就觉得可恨。
本来她也不打算计较这件事。
不提怀安王府。
高正在朝中也是一品武将,和她丈夫平起平坐,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闹得太难看总归是不好的。
谁知昨日,充锋去如厕,竟被不知来历的野猪给撞伤,直至今日此刻都下不来床,一个劲地叫疼。
充锋是她亲手带大的,尽管有时候任性了些,但终究是个孩子。
她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,今日二话不说就入宫见女儿。
非要给充锋讨个公道。
“母亲稍安勿躁,你想知道的事,我会替你问的。”
充婕妤安抚好人,才缓缓开口:“昨日夜里,本宫的侄儿被野猪撞伤,大夫过来看,
说没个十天半个月,都下不来床。”
“野猪?”
高枝一脸惊奇,“昨日充家公子还去林子里狩猎了?”
“自然是没有。”
充国公夫人咬紧后槽牙,“那猪是从家里头出来的。”
高枝哦了声,“原来是国公府养了猪。”
“你少装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