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好回头。
“这不是什么龌龊勾当,也不是让你陷害别人。”
充婕妤拂过她的额发,“曾几何时,我待字闺中时,也有过心上人,他年轻俊美,饱读诗书,待我也很温柔,
但是他有致命的一点,只是寻常寒门子弟,这也是我和他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,
并非是因为我家中人阻碍,而是我心里清楚,我要的丈夫是什么模样,
年轻?俊美?这很重要,但都不够重要,我要的是权势滔天,我要的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尊贵,
我要全世上的人都仰望我,所以我不能选一个明知是错误的抉择,
你也一样,你和我都该走上自己最想要的那条路,我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,你也可以。”
邹好摇头起身,“娘娘,我和你不一样,我不会……”
“你不会什么?”
充婕妤觉得好笑,“你放得下鄷彻?还是说,你能看着鄷彻和高枝百年好合,然后你独享萧瑟,孤独终老,
在临死的那日才幡然醒悟,原来我当年的矜持就是狗屁,倘若我当年听充婕妤的话,做出另一个选择,
我会和鄷彻生同衾死同穴,鄷彻这辈子最爱的人,最忘不了的人是我。”
邹好感觉心底筑起的高墙在一点点地瓦解。
“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。”
充婕妤拉住她的手,“我感觉得到。”
邹好今日过来,只是想要撺掇充婕妤去对付高枝,没想到对方说的一番话,反而震慑了她。
“若是你点头,我会帮你的。”
邹好转头看向人。
“你打算如何帮我?”
充婕妤面上露出满意的微笑。
……
入夜。
鄷帝在御书房见完鄷昭,才屏退人,到了充婕妤的宫殿。
小鄷让才一岁的年纪,生得圆润可爱,虽然相貌上不是最像鄷帝的孩子,但在这个年岁,还能生下这样一个大胖小子,鄷帝心里自然是得意欢欣的。
“官家今日看上去有些疲倦。”
充婕妤瞧着儿子躺在鄷帝怀中安分可爱的模样,笑容满面绕到人身后,帮鄷帝按摩头部。
男人抱着孩子,靠在枕头上,“鄷昭到了这个年岁了,还是不懂事,让朕好生苦恼。”
“太子像皇后。”
充婕妤惯来是最通人心的解语花。
“虽然有时候任性了些,但也是因为这份任性,才得了官家您的疼爱。”
鄷帝闻言,唇角扯动,看向人。
“你懂朕,皇后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