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不懂官家。”
充婕妤柔声撒娇:“她不懂官家您最爱的人是她,臣妾虽然懂,但获得的爱可少得多,
这样相提并论,臣妾还不如不懂呢。”
听到女子嗔闹的话,鄷帝笑了笑,将鄷让举高,“朕要是不疼爱你,如何会和你有了孩儿。”
“官家自然是疼爱臣妾的。”
充婕妤叹息,坐在了人身侧,将儿子不服帖的小衫给拉下来,“若是臣妾早些年出世,陪伴着官家走了几十年,该多好啊。”
听到女子窥探,鄷帝眸底微动,“你年纪轻轻的,可后悔当年入宫选秀?”
“不后悔。”
充婕妤微笑,“能陪在官家的身边,能和官家有这样一个可爱聪慧的孩子,臣妾就算是死了也值当了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的姑娘,让朕想起了皇后年轻的时候。”
鄷帝听了这话,脸上倒是没有太多被取悦的愉悦。
活到这个岁数了,如何看不懂人心。
他也不是朱皇后,他们少年夫妻,最初他最爱的就是她那份天真,可经过这些年蹉跎,她的那份天真成了愚蠢,数不尽的嫉妒算计。
鄷帝有时候看着那张和年少时相似的面庞,都怀疑自己当年的那个妻子是不是如今这位。
“是官家您这些年沐雨栉风,才让皇后仍然保持着如今的天真。”
充婕妤非常明白这一点,甚至懂鄷帝面对朱皇后时,为何越发抗拒。
夫妻俩是要共同风雨兼程的,你要跌倒时,我扶你一把,我淋雨时,你也为我撑一把伞。
可这些年来,一直都是鄷帝在忍让,在坚持。
朱皇后还停留在原地,停留在许多年前。
年岁渐长,心却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,不懂丈夫为何一个接一个纳妃,不懂丈夫为何抛弃誓言背弃自己,生出嫌隙猜忌。
“过些时日,就是臣妾的生辰。”
充婕妤拉住鄷帝的手,轻声说:“这段时日,臣妾反省过了,我不该动心思,想报复王妃。
最终还让自家父亲食了恶果,臣妾想着,若是生辰能邀请淮安王妃一起过来庆祝,
这样也算是我们两家人的和解,到底是一家人,臣妾也不希望闹得太僵。”
“你有这个心倒是不错。”
鄷帝拍了拍对方的手,“既然你都想好了,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。”
充婕妤眼底闪过精光。
“是。”
……
这几日以来,高枝相当忙碌,先是温汀要过生辰了,虽然是孩子里最小的一个,但到底是来京城后第一个过生辰的。
高枝正想着用什么法子给人庆祝,又听百合说田庄上的问题越发严重了,听说还闹出了人命。
她作为王府的主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。
奈何这时候,又收到了沈青的邀帖,准确来说,是贤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