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那里住一晚就得好几十两。”
沈悔儿摸摸自己怀里那包还没捂热乎的私房钱,感觉那里不是客栈,而是土匪窝,简直是抢。
顾元殷顿了顿,心里突然冒出某种猜测,但他不确定。
于是,试探着开口:“我付钱。”
沈悔儿一拍身上的雪:“四叔,您身体不好,可不能在外面冻久了,钱不钱的不重要,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,咱这就走吧。”
顾元殷:“……”
他竟然猜对了,她就是舍不得钱,明明怀里揣着他给的五百两银票,足够他住个十天半月了。
*
乐忧坊的营业是通宵达旦的。
但到了深夜最热闹的只有赌坊和楚馆。
今晚楚馆这边是花魁表演的日子,直到深夜依然人满为患。
顾熙渊披着风雪从外面进来,一群纨绔大笑着嚷嚷:“哈哈,顾兄你再不回来,我们哥儿几个都要去茅房捞你了,你看小玲儿等你等得眼睛都红了。”
一群人看着一个十五六岁,手里抱着琵琶的小姑娘大笑。
小姑娘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吱声。
顾熙夜走到她跟前,随意地用指尖挑起她下巴:“是吗?”
小姑娘被迫抬头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里面有些害怕,也有些羞意地点点头。
一群纨绔又开始起哄。
“顾兄,今晚老鸨打算要卖小玲儿的**,我看你就直接替她赎身,反正你这活菩萨也不是第一次当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,反正你每次来都要小玲儿陪,分明是惦记上人家了”
顾熙夜也没反驳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小玲儿一眼,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。
这时有人问: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顾熙夜:“拣绿帽子去了。”
对方:“?”
此时,楼下的乐声突然换了调子。
有人站起来,花魁的表演开始了。
一群人便出了房间,来到二楼专为贵客设置的观赏台。
小玲儿这时被老鸨叫走,走时她眼泪从眼角滑落,走时又看了顾熙夜一眼。
刚才和顾熙夜说话的人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不考虑考虑?哪怕不进门,养在外面,也算多朵解语花,总比你家里那个早被人用过的……”
说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僵硬: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