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香深深看了一眼顾元殷,跟着沈悔儿下了马车。
看热闹的人把衙门门口堵的水泄不通,但有冬香在前面开路,沈悔儿还是有幸挤到了前面。
为证公平,京兆府审案采取公开制。
公堂就对着大门口。
沈悔儿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跪在公堂之上,柔弱的背影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。
可她腰背却挺得很直,在面对府尹时,说话的声音也不卑不亢。
“回大人,民女本出身乡绅之家,家道中落后被卖入青楼,幸得好心人怜惜,为民女赎身,又还了民女的卖身契,放民女自由,至今民女都不知道恩人是谁。”
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心人,四周皆是惊叹声。
这时女子继续道:“原本,民女打算去南方投靠姨母,却因为在青楼时与沈家大公子有过几面之缘,他告诉民女。他便是为民女赎身之人。民女感恩,便同意他的要求,做了他的外室。”
说到这里,大家的好奇心已经被提到了最高点。
官家公子哥养个外室不奇怪,可是刚才女子说至今都没找到为她赎身的恩人。
那么,沈家大公子为什么说他是女子的恩人呢?
府尹心中也好奇,便问:“所以你是要告沈大公子骗了你?”
此时还没有诈骗这一罪名,这顶多就算沈东阳的品行问题,不归官府管。
谁知女子铿锵有力道:“不,民女要告沈东阳利用身份之便,瞒天过海,扰乱朝廷法纪。”
大门口的百姓们突然安静下来。
沈悔儿也有些意外。
堂上府尹终于正色下来:“你可知你告的可是有功名之人,若是没有证据,按律得受五十鞭刑。”
女子道:“民女句句实言,是那沈东阳亲口告诉我,他虽只是个举子,但一样可到兵部任职,只要他妹妹伺候好了烈勇伯。”
一瞬间全堂哗然。
府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这时沈悔儿旁边有人恍然地喊了一句:“怪不得,就在刚才我还听说了这件事,说是一个小贼闯入沈府偷东西,结果目睹沈大人逼迫二小姐去烈勇伯府,甚至不惜下毒,原来这是真事!”
人们的震惊此起彼伏。
就连沈悔儿都觉得意外,怎么感觉事情已经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去?
其实府尹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,毕竟就在前不久,沈府派人来京兆府报官,说是家里遭贼,沈夫人丢了不少值钱的首饰。
而衙役们也在茶楼听说了一点风吹草动。
只是,这事情依然不好办。
沈悔儿毕竟没有真的被送去烈勇伯府。
而且这事牵扯到烈勇伯,府尹只觉得棘手。
可百姓看着,不做点什么有显得官官相护。
府尹为难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