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站在院门口,远远看着他。
她没有出声。
只是叹了一口气。
然后给徐盛听发了条消息:【陆聿白还在楼下。
雨不大,他也不躲!】
徐盛听低头看着屏幕,手指迟疑了一秒,最终只是回复了两个字:【知道了!】
她没有再打开窗,也没有下楼。
只是将画本合上,抽出另一张干净的纸,重新铺好。
她画了一条街,一盏灯,一道伞下的影子。
笔尖没有颤,也没有顿。
她在纸角写了一句话—
【这次我不画你了,我画你站着的地方!】
她知道她不会再回头。
可她也知道,她已经不再怨了。
有些人,会错一辈子。
但也会站一辈子。
她不爱了。
但她记得。
她在画完那幅街景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亮了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,窗外的天空被晨光洗得清透,楼下湿。润的地砖反着一层微弱的亮。
她没有立刻站起来,而是坐着,手指搭在画纸边缘,缓缓呼了一口气。
房间里静得出奇,连墙上的钟表滴答声都像被收了音。
丁砚之还在睡,呼吸浅浅的,眼睑微微跳动,像是在梦里咀嚼什么没说出口的话。
她没去打扰,只是起身,把画小心放进文件夹里。
她现在的动作越来越轻了,轻到像是在和一个透明的时间共处,不敢惊动、不敢加速、不敢多说一句。
她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,才站起来去门外。
林西刚好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大袋早饭,呼吸还带着外头雨后的清凉。
“你醒着啊?”林西低声说。
“嗯!”她接过袋子,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。
“我看见他走了!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