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宇文千凝为他缠布条时,他忽然说:"我七岁那年,父亲带我去猎场。遇到刺客,他先护住了皇上。"
宇文千凝手上一顿。
"我被一箭射中后背,差点死了。醒来后,父亲说'杨家儿郎,为国尽忠是本分'。"
宇文千凝轻轻掀开他后背的衣衫。
月光下,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。
她指尖不自觉抚上那些伤痕,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。
"所以你不信任何人,总想独自承担一切。"她低声道。
杨鸣转身,四目相对:"你不也是?"
宇文千凝沉默。
塔外传来追兵的呼喝声,两人同时绷紧神经。
声音渐渐远去,佛塔重归寂静。
"我们得离开这儿。你的毒只是暂时压制,需要真正的解药。"
杨鸣却拉住她:"等等。"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,"刚才混乱中,我从那商人身上摸到的。"
木盒打开,里面是一块残缺的玉佩,上面刻着半个"尉"字,背面是月牙星辰的标记。
"尉迟家的信物!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,'小阁老'就是废太子之子!"
杨鸣面色凝重:"周德威不惜杀人也要得到这个,说明它至关重要。"
"玉佩应该还有另一半。可能藏着什么秘密。"
突然,杨鸣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黑血喷在地上。
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"毒性发作了!"宇文千凝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"必须立刻解毒!"
杨鸣艰难地摇头:"来不及了。。。听我说。。。如果我不在了,你去找陆炳。。。不要单独行动。。。"
"闭嘴!"宇文千凝声音发颤,"你不会死!"
杨鸣握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:"答应我!"
宇文千凝眼中闪过一丝水光,但很快又恢复坚毅:"要交代遗言自己活着交代!我知道哪里能找到解药!"
她不由分说背起杨鸣。
虽然身材纤瘦,但将门之女的力气不容小觑。
杨鸣想挣扎,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了。
"放。。。下我。。。你一个人。。。更快。。。"
"再废话我就打晕你!"宇文千凝恶狠狠地说,背着他钻出佛塔。
月光下,她背着杨鸣穿行在狭窄的巷道中。
杨鸣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上,呼吸越来越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