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在看她的消息!”她语气不重,也没有质问,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傅衍礼放下报纸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她现在过得很好!”
“她本来就不差!”
“我以前为什么没发现?”
“因为你不想发现!”傅如烟语气平稳。
“你当时心里只有你自己,你想要的不是一个人站在你旁边,而是一个不会打扰你的人!”
他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坐着,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回忆的泥潭里。
“你知道她离开的那天晚上,我去找过她吗?”傅如烟忽然说。
傅衍礼抬头看她。
“她坐在楼下花园长椅上,一动不动。
我问她为什么还不走,她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,说在等天亮!”
“她说,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,但她知道,留在这里会死!”
“她说,她曾经很爱你,但她已经不想再为你哭了!”
傅衍礼喉咙微动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她什么都不说,是软弱吗?”傅如烟看着他。
“她只是太有骨气,连难堪都不愿意给你看!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杜鹃花瓣在风中落下,轻轻地砸在地上,没有声音,却压得人心口发闷。
傅衍礼闭上眼,像是想躲开这份迟来的痛,可他知道,他躲不掉了。
他把她伤得太重,也失得太彻底。
他曾经拥有她,却从未真正看见过她。
现在她站在属于自己的地方,发着光,而他,只能站在影子里,后悔无望。
风穿过庭院,掠过他鬓角的一缕发,凉得彻骨。
他知道,有些人,错过了,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不会原谅他,他也不配被原谅。
可他还在想她,还在念她,还在悔不当初。
也只能如此了。
因为,这世上,最远的距离,不是生离死别,而是我曾经近在咫尺,却永远再也回不到你身边。
下午三点,阳光透过实验楼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,光线被玻璃滤得柔和,洒在室内安静的地板上。
陆知易坐在会议室角落的单人位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另一只手搁在膝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。
前方是正在进行的项目阶段汇报,会议室里的人不多,气氛却安静得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对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