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安稳,是因为你走过太多不安!”
“可我还是不太相信自己配拥有!”
“你配!”他说。
“从头到脚,全部配!”
她笑了,眼神里却带着一点倔强的倦意。
“你总是说得太好!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
她低头吃了一口菜,咽下后说。
“那你就一直说,我慢慢听!”
“好!”他说。
“你慢慢听,我一直说!”
窗外风吹得窗帘微微晃动,夜色沉静,屋内灯光明亮,他们隔着桌子,像是两条并行而稳固的轨道,不需要拥抱,不需要确认,却始终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。
再没有人能将她从现在的位置上拽走,她也终于学会了,为自己撑伞,不再妥协。
她走出来了,真的走出来了。
身边的人,是她自己选的,是那个在风雨中等她一同奔跑的人。
这一次,她不会放手。
无论前方风再大,她也不会退。
她有根了,有光了,也有一个可以安稳走到老的怀抱。
她已经从废墟里,长出了属于自己的春天。
夜色沉沉,京北的雨在黄昏后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,淅淅沥沥地打在傅家老宅的窗台上,把庭院前那棵老枫树打得轻轻颤抖。
客厅的灯开着,却只有一盏壁灯亮着,昏黄的光线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种介于安静与压抑之间的氛围里。
傅衍礼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翻了一页又一页,眼睛却始终没有聚焦。
落地钟在身后滴答作响,每走一秒,都像在他心头敲一下。
他已经好几个夜晚是这样过的,明明睡不着,却还维持着一个好丈夫该有的日常节奏。
他想装出疲惫,也试着让自己忙起来,可只要坐下,就什么都干不进去。
茶几上的平板还亮着,屏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,是他在网上看到的论坛现场。
陆知易坐在嘉宾席的中间,身边是几位老教授,脸上神情温静沉稳,手里拿着会议材料,身姿端正,目光清亮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许久,才抬手将屏幕轻轻滑过。
更多的照片,一张接一张,都是她这两年工作的身影—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,出现在研究院的公开合影里,或是偶尔路人拍到的她路过实验大楼时的背影,干练、清晰、有力量。
她变得太快,也太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