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行的眼神一点点柔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地。
“我会让你赢!”
而京北那边,傅衍礼站在阳台上,点了一支烟。
雨刚停,空气湿。润带着土腥味,屋檐上还挂着滴水的余珠,滴落在院子里干净的青石地面上。
他没穿外套,只穿着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敞着,头发被风吹乱,整个人像是在夜色中溺着,只有烟头的红光一闪一灭。
他最近频繁梦见陆知易。
梦里的她,穿着家里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在厨房切菜。
案板上是整齐排好的胡萝卜条,她一边切一边问他。
“你明天要几点出门?”
他回答说。
“八点!”
她就点点头。
“那我给你准备点早点,别空着肚子!”
他那时候没当回事,连谢谢都没说一句。
可现在他站在阳台,看着满院的黑,才发现她的那些温柔,从来不是理所当然,而是她用全部的力气在爱他。
他从没回馈过。
他想起她离开那天,也下了雨。
他回到家,她已经收拾好了,行李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。
她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,说。
“我走了!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了!”
她又说。
“你不会挽留我吗?”
他仍然冷冷地说。
“你决定的事,我不会干涉!”
她看着他,沉默了好久,然后提起行李走了出去。
他没追,只是坐在沙发上,点了支烟。
那之后她真的没回来。
她的房间他没有进过,等到佣人收拾的时候,才发现她把每件东西都放得井井有条,甚至连家里备用药箱的补充清单都留在抽屉里。
她走得太干净,干净得不像爱过。
可他知道,她爱过。
因为她忍耐了太久。
傅如烟走进阳台的时候,看见他还站在那里,烟烧到了最后一截,烫得指尖都红了,他却没有放下。
她站在门口,没出声,只是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的距离,像是陌生人,也像是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人。
她慢慢开口。
“你最近,是不是又梦见她了?”
傅衍礼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