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说。
“我昨晚看到你坐在客厅里,照片翻了一晚上!”
他终于把烟掐灭,低声说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?”
傅如烟轻轻一笑。
“我以前太软了,软得让人踩着都不觉得硌脚!”
“你不是以前那个样子!”
“你也不是!”
她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点波动。
“阿礼,我是你的妻子。
你是不是该放下过去,看看我这个人?”
傅衍礼盯着她好一会儿,才低声说。
“我试过!”
“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,我不该在这个位置?”
“不是!”他摇头。
“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!”
傅如烟走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。
“我变得强了,有错吗?你以为我是天生就这样?你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!”
“我没看清你!”他喃喃。
“你一直在我身边,可我发现我其实不了解你!”
“可你知道陆知易的生日,知道她怕冷,知道她喜欢吃豆腐脑不放香菜!”傅如烟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。
“你对她,什么都记得!”
他没辩解。
她的声音一点点放轻。
“我不是不爱你,阿礼。
但你从来都没给我一点机会!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
她转身离开,走得很平稳,没有发火,没有哭闹,只有背影如同整座傅家老宅一般,冷峻、安静、坚硬。
他站在阳台,闭上眼,风吹过来,带着湿意。
他终于发现,这世界最深的遗憾,不是爱而不得,而是你以为来日方长,回头却什么都没了。
她不会回来了。
而他,也回不去了。
他只能在无尽的夜里,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她的名字。
陆知易。
那个他失去得最彻底的女人。
窗外雨声密密地落着,从夜里到天明,没有一丝停歇的迹象。
清晨六点,傅家老宅的灯依旧昏黄,仿佛夜还未散。
客厅里没开中央顶灯,只有壁角一盏落地灯孤零零亮着,光晕照出傅衍礼身上那件深色家居衬衫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