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阳光好!”她望向窗外。
“我每天早上都坐在那里,喝一杯速溶咖啡,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!”
“我第一次意识到,‘我活着’这件事,跟他们无关!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不是谁给我名分,也不是谁说我‘值得’。
我一个人,也能看到太阳!”
谢景行没说话,只是轻轻把她的手握住。
她回握住那只手,微笑。
“你是我活下来的那段日子之后,唯一愿意靠近的人!”
“你是我愿意用整个人生来靠近的那个人!”
他们静静地对望了一会儿,没有太多话,却在彼此眼里读懂了千言万语。
午后两点,傅衍礼坐在傅宅老宅三楼的父亲书房,窗外天阴着,乌云压得低,仿佛整片天空都要落下来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,摊着几份遗产审查文件,一边是母亲遗物处理的清单,一边是旧员工手写的回忆录副本。
他翻了一页,指尖顿了顿。
文件上赫然写着。
“老夫人晚年情绪起伏明显,多次提及‘药味怪异’‘身体发闷’,但未被重视!”
他盯着那行字,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他没有继续翻,只是将那份纸静静放在一边。
这些天,他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“碎片”。
母亲的过世原本医生判定是“体质退化”,可回头一查,她过去五年每一次体检报告,指标都接近完美。
傅父的离世更是“郁结而终”,可就在他弥留前一个月,还在参加董事会发言。
他不知道这些异样代表什么,也从未怀疑过傅如烟。
他没理由怀疑。
毕竟她是他的太太,是他从少年时便依赖的“姐姐”,是母亲最信任、父亲最欣赏、他自己最仰赖的人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越是接近这些年傅宅内部的“更迭细节”,就越觉得心底某处沉沉的不安在悄然扩大。
她变了。
从一个温婉克制、眉目温柔的女子,变成了一个冷静果断、掌控欲强、语气锋利到几乎不容质疑的权势女人。
变得太快,也太彻底。
她曾在父亲弥留之际一整夜坐在病床前,捧着父亲的手,低声哽咽地说“您一定会好”,哭得几乎失声;可半月之后,她就在董事会上提出改革条款,一句话不提任何“纪念”或“追悼”。
她曾守着母亲在花园里聊天,亲手剪母亲喜欢的茶花;可母亲下葬当天,她却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,只站在墓前沉默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