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您安息!”
她在傅氏高层面前是绝对的掌权者,在下属面前是“铁血女总”,可回到家,她面对他依旧温柔,依旧关心,依旧在深夜端一杯温水,说。
“早点睡!”
可就是这份温柔,让他越来越不安。
那份温柔是稳的、细的、无懈可击的,甚至没有破绽。
不像是出于情感,倒更像是出于“掌控”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可能只是他多心。
可他越看她,越觉得陌生。
更让他无法忽视的,是她对陆知易的态度。
她从不提陆知易,不表达任何意见,不做评价,甚至在面对媒体偶尔的提问时,都轻描淡写地跳过。
她对那个曾在他生命中停留过五年的女人,仿佛完全无感。
可他知道她不是无感。
他记得,结婚那年,他们初次出现在同一个晚宴上,傅如烟在后台化妆时,镜子里不经意地瞥见陆知易被媒体围住,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,脸上还带着一丝尴尬。
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她不适合这样的场合!”
他当时没觉得那句话有多特别。
现在想起来,那句“她不适合”,是评判,是否定,更是一种潜藏在心底的敌意。
她从来不觉得陆知易配站在“傅太太”的位置上。
而现在—
她坐上了那个位置,稳如磐石。
他忽然有点怕。
不是怕她做了什么,而是怕自己从始至终都没真正看懂她。
而那个他从未真正看清的女人,早已一寸寸地把他包围在了名为“安全”的笼子里。
而他,就在这个笼子里,开始日日夜夜地思念那个他曾经亲手赶走的人。
陆知易。
他现在连梦里叫她一声名字,都会惊醒。
可她,已经彻底将他从生命里删去。
不留余地,也不留答案。
下午四点二十六分,基地西侧的风从山口吹下来,穿过整片实验园区,把几棵槐树吹得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