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来。
晚上十点,他发来一条短信:今晚不回了,有点事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没有回。
他也没再发。
那一晚,她一个人坐在客厅,窗外下着细雨,天很闷,屋里湿气重得像是黏在皮肤上的薄膜。
她点了根香薰蜡烛,把剩下的饭菜全倒进了垃圾桶。
她告诉自己: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第二天一早,她起床如常,换衣、出门、买菜、打扫卫生,把前一天的情绪压到最深处。
没人知道她哭过,没人在意她生日当天一个人吃饭,没人问她那碗冬瓜汤是不是凉了。
她一直都那么安静,安静得像空气。
可她是真的伤了。
不是因为那顿饭,也不是因为那一条短信。
是因为那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:这个家,从来不曾真正把她当作“家人”。
她是个“客人”,一个“合适的太太”,一个“宜室宜家”的装饰品。
那天之后,她开始为离开做准备。
她没有闹、没有哭、没有质问。
她只是在一个午后,将行李一件件装进箱子,把自己的牙刷、睡衣、书本、证件,一样一样收拾好。
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想留下。
她走得太干净。
干净到后来傅衍礼找不到她留下的任何“痕迹”。
她曾经不敢想象自己真的能走出去。
她以为她是离不开的。
可现在,她站在阳台,风吹过她肩头的毛毯,吹乱她鬓边的发丝,她才真切意识到—她是真的自由了。
不是离了婚就叫自由。
是她再也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的价值,不需要被“你值得”三个字施舍地听见,她终于明白,她一直就值得。
她不需要“重来”,她只是在“继续”。
谢景行的脚步声轻轻从屋内传来,他本来睡得熟,但她没回来,他下意识醒了。
他披着家居外套,走到阳台看到她的身影,先是站住了。
“怎么在这儿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睡意的沙哑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睡不着。”
他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把手伸进毛毯底下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