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一夜,他站在楼梯上,看着她提着行李下楼,目光冷淡到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。
她说。
“我走了,你真的不会挽留吗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她当时没有掉泪,只是轻轻笑了笑,把行李箱拎下最后一级台阶,然后,走出了那个她生活了六年的宅子。
六年。
她最青春的六年,最安静、最隐忍、也最被人忽视的六年。
她本以为自己会再也走不出那些阴影,直到遇见谢景行。
他从不对她说什么多余的好听话。
他不夸她聪明,不把她的努力当作理所当然,也不以“你这么优秀,为什么要介意别人”的姿态居高临下。
他只是看着她,在她说“我不行了”的时候递来一杯水,在她熬夜到凌晨时替她调整座椅,在她沉默不语时递过一张纸条,写着“你可以休息”。
她曾以为温柔是一种奢侈,是她不配拥有的东西。
可谢景行让她知道,温柔不是施舍,它可以是生活的一部分,是一句“早点回来”的短信,是一句“你不说话我也在”的陪伴,是在她掉泪时,不问原因,只把她抱得更紧。
他不是替代谁来爱她。
他只是一直站在她身边,不声不响地,把她从过去那片刺骨的冷里一点点领出来。
她的情绪慢慢平复。
“我刚刚在想!”她开口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真的撑不到现在!”
“不是我!”他轻声说。
“是你自己!”
“不!”她摇头。
“是你教我可以软下来!”
谢景行看着她,眼神温柔却不溺宠。
“你不用一直硬着!”
“我怕一软,就会被人轻视!”
“你现在不是以前的你了!”他拉过她的手,覆在掌心。
“你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!”
她静静地望着他,像是在慢慢确认他话语里的重量。
“我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提起傅衍礼了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