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要被窗外枝叶刮动的风掩盖。
陆知易微微抬头,目光有些空,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回神。
“刚刚二组提的那个逻辑,我觉得他们的核心路径还是错了!”
谢景行点点头。
“你刚刚没说,是故意的?”
“嗯!”她把笔放下,轻轻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想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反应过来!”
“你最近对自己越来越严格了!”他说。
她轻轻笑了笑。
“我怕松一口气,就会回不去曾经的节奏!”
谢景行没有接话,只是将水杯推近了些,靠近她的那只手却始终不曾移开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开口。
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站上汇报台的那天吗?”
“当然!”他说。
“你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衣,袖口卷到手肘,一页一页翻着那堆根本不需要翻的报告,脸色白得像纸!”
“我那天真的怕极了!”她苦笑。
“我前一晚练了整整七遍,把你在之前每一次汇报里出现的句式全都背下来。
可那天我一上台,还是脑子一片空白!”
“你说了第一句后就开始咳嗽!”谢景行补充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!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走过去,帮你按住麦,说了四个字!”
“别怕,有我!”
陆知易低头,眼眶忽然有些泛红。
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也不是一个轻易动。情的人。
可这四个字,她记了太多年。
她在无数个独自熬过的夜晚、撑不住却不敢停下的清晨里,用这四个字提醒自己,还有人在身后。
“那天之后,我就决定了!”她说。
“不管再难,我都不想让你为我挡一次风!”
“你不该一个人扛!”谢景行看着她。
“也不是每个成长都非得和孤独挂钩!”
“可有时候,不孤独,就觉得不够真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