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是太久太久没被好好爱过,才会偶尔怀疑现在是不是真的!”
“你不是想回去!”
“你只是想确认,自己真的已经被接住了!”
她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忽然哽咽着笑了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能说得这么准?”
“因为我一直看着你!”
“从你第一次加班熬夜不吃饭的时候!”
“从你第一天说‘我没事’却眼眶红的时候!”
“从你每次躲在角落偷偷擦掉眼泪再出来假装若无其事的时候!”
“我就知道,你是一个特别倔的人!”
“所以我不劝你,也不逼你!”
“我只是等!”
“等你哪天真的累了,哪怕只有一瞬间回头了!”
“我就站在那儿!”
“告诉你—你现在,有地方回!”
陆知易把脸埋进他怀里,整个人都被他环抱着。
她终于哭出来了。
不是压抑,不是控制得体,不是眼泪止于眼眶的委屈。
是真正的,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那是埋在她心底很多年的疲惫,是无人问津的委屈,是在深夜一个人撑住整段婚姻的愚昧,是被抛弃后还要自我解释“我很好”的不甘。
她终于不用再独自背着它们。
她有了谢景行。
她有了灯、有了肩膀、有了可以放心崩溃的怀抱。
而与此同时,京北的傅宅书房。
傅衍礼站在书架前,一本一本翻过那些她曾在时留下的笔记—每一页都写着她当年为他安排的日程、会议安排、长辈喜好,甚至是他爱吃什么类型的早餐。
她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了出去,却没换来一个眼神的回应。
他翻到一页,看到她在角落写了一句。
“明日记得喝水!”
字迹温柔,笔画不重,却极稳。
他喉头一紧,像是终于再也忍不住那种从胃里涌上来的沉痛。
他靠着书架坐下,整个人缩在角落,指节泛白地抓紧那页纸,像是只要一松手,就会把那段早已流走的时光再度错过。
他不是没想过重新开始。
可他知道,他早就错过了那个最好的人。
现在她有了属于自己的阳光,有人为她把风雪都挡在门外。
她不需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