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却终于明白,自己那时候以为的“适配”,其实只是自私的索取。
她给了所有,而他在她最想被接住的那一刻,选择了走开。
她不是输的人。
他才是。
他输了一颗原本愿意为他熬夜煮汤、写便签、挡风遮雨的心。
那颗心,已经被另一个人捧在手心里,紧紧握着,生怕再被风吹走。
而他—
只能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,一页页翻着她曾留下的痕迹,像捡拾碎玻璃的人,小心翼翼,又一身伤痕。
这一生,他再也配不上她了。
—
深夜的灯光顺着窗沿斜斜落下,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拉得很长很静。
陆知易窝在沙发上,毛毯半盖在腿上,手里的茶已经凉透,她却还没喝上一口。
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茶水泛出的光圈,仿佛那个温吞的弧度能让她想起什么,又像是她一直在努力忘记什么。
谢景行坐在她对面,没出声。
他刚泡好第二杯热茶,原本是要放进她掌心的,但看她一直发着呆,动作最终还是缓了下来。
他不问。
他很清楚,这个时候的她,不需要问题,只需要时间。
过了许久,陆知易才轻轻开口。
“你记不记得,我以前跟你说过,我有个习惯!”
“你有很多习惯!”他语气温柔。
“我说的是那个……在很难受、特别难过的时候,会习惯性地去看一盏灯!”
“嗯!”他点头。
“你说那灯是你从傅宅搬出来那天带走的!”
她低笑了一下,声音哑哑的。
“那盏灯,其实是傅母给我的!”
“她那天刚好去医院复查,回来后什么都没说,只把那盏灯放进我房间,说:‘以后你自己学会早睡,不要在走廊等了!’”
“我以为她终于愿意承认我是一家人了!”她低头。
“所以那盏灯我一直留着!”
“直到有一天她对着我说,‘你不是傅家人,你从来都不是!’”
“我才知道,那盏灯也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她不想看见我等!”
“她嫌我在走廊里站着像影子,会吓着来客!”
谢景行握住她的手,轻轻用指腹按了按她手背的骨节。
“知易—”
“她的手很冷!”陆知易忽然打断他,像陷入某种突如其来的回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