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地想爬起来,却只抬起了头,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是被血堵住了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将军……”
他猛地咳出一口血,趴在地上,声音却拔高了。
“周猛……三万狼骑绕过防线了!漠北城!他们冲着漠北城去了!”
那人死死盯着江定安,用最后的气力喊。
“离江源世子的仪仗队……不到三十里了!”
探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泡声,说完最后一句话,头一歪,便彻底昏死过去。
那截染血的断箭,随着他身体的倒下,在灯火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死寂。
议事厅内针落可闻,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名探子身上。
下一瞬,这死寂被一声暴怒的巨响彻底撕碎!
“砰!”
卓飞昂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红木立柱上,坚硬的木柱竟被他砸出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他双目赤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周猛!这狗娘养的杂碎!他竟敢撕毁约定!”
怒吼声在厅内回**,带着浓烈的杀气。
“将军,周猛的目标是漠北城,并非晋安。”
一直沉默的鲁大师捻着胡须,苍老而平静的声音,像一盆冷水浇在卓飞昂的怒火上,“从约定上看,他并未违约。”
一句话,让厅内刚刚升腾起来的战意瞬间卡壳。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是啊,约定是不攻打晋安城。
可没说不能打别的地方!
周猛这一手,太阴,太毒了!
他绕开了晋安这块最硬的骨头,一刀捅向了齐王江慎的软肋。
捅向了景帝的脸面。
最后,却把这个天大的难题,甩到了江定安的面前!
“救他娘的个腿!”
卓飞昂反应过来后,骂得更凶了。
“老大!江源那小王八蛋是江慎的种,是咱们的死对头!让周猛把他剁成肉酱才好!咱们正好少一个心腹大患!救他?我呸!老子怕脏了我的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