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好了。
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个人几点回来、喜不喜欢吃什么、会不会嫌弃她不够懂事。
现在,她只需要为自己热一锅水,煮一碗饺子,然后安心吃完。
她是林语宁。
不再是谁的太太,不是谁的附庸。
她,是自己。
饺子在水中翻滚,蒸汽弥漫,灶台前的灯打在林语宁身上,照得她眼睫细微的光影也清晰可见。
她专注地盯着锅里,像是在等一个仪式完成。
电话铃在餐桌上震动了几下。
她擦干手去接,是顾延瑾。
“到家了吗?”他的声音透着夜色的温度。
“刚到!”她回答,把火关掉,掀开锅盖,一股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饺子煮得怎么样?”
“刚好!”
“多吃点!”他轻声道。
“今天讲得很好!”
“你去了?”林语宁问。
“没有进会场,在社区门口看了你一会儿!”他顿了顿,笑了一下。
“你站在那里,说话很稳,我好像又看到了你大学演讲那会儿!”
“那时候你第一次代表学院出去辩论,讲的是‘民法与人。权保障’。
你下台那一刻,手心都是汗,还强撑着说‘我刚刚是不是没磕巴?’”
“我记得你那个时候穿了一件很旧的黑西装,袖口有点磨毛,我当时就在想—她以后一定是最好的律师!”
林语宁听着,嘴角轻轻弯起。
“明明是偷偷窥探我的生活,你却还记得这么清楚!”
“我这人对你的事,都记得很清楚!”
一瞬间,电话那头静了几秒,像是两人之间多了一段无声的回忆在沉淀。
林语宁端着热饺子坐到餐桌旁,轻轻咬了一口。
“你今天工作忙吗?”
“还行,就是有点烦!”顾延瑾说。
“几个老朋友想帮墨景言说话,被我一一挡了!”
“他们还觉得我太偏执,太冷漠,说一个离婚女人哪有必要这么上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