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宁放下筷子,语气平静。
“你不该替我挡这些!”
“我不是替你!”顾延瑾道。
“我是在替那个十三岁夏天偷偷躲在墙角哭、十七岁坐在教室里为了学法律挑灯夜读、二十五岁结了婚却每天一个人守空屋的你—替她把迟来的公道拿回来!”
林语宁握着手机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她想起自己刚来援助中心那天,顾延瑾站在门口看着她交资料,眼神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;想起她法庭上发言时,他在旁听席那端始终坐着,没有一句干扰,却是她心里最安稳的支柱。
“延瑾……”她的声音极轻。
“嗯?”
“你不该对我这么好!”
电话那头一顿。
“你现在还是太累了!”顾延瑾的语气温和。
“等你哪天能安心地坐在咖啡馆里看份报纸,能在商场里犹豫一小时选一支口红的时候……再回答我这个问题!”
林语宁垂下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弧。
“我会试着……把自己活成那个样子!”
“我等你!”他说。
“但不是等你成为谁的太太、谁的恋人!”
“我是在等那个,终于只为自己活的林语宁!”
他们就这样静静地通着话,夜色越发深沉,像是将他们从那些伤痕与喧哗里,一点点温柔地包裹起来。
……
第二天,林语宁去律所面试。
她穿着一身深灰色套装,发丝高高挽起,妆容不浓,神情却极其干净利落。
面试她的是三位合伙人,她一进门便点头示意,语气平和却坚定。
“我是林语宁,今天来面试贵所的初级执业岗!”
面试进行得很顺利。
她对于各类实务条文了然于心,对现场提出的假设案分析也应对自如。
她没有刻意去规避离婚事件,但也从未借此标榜。
她只是把自己当一个普通的应聘者,把每一个问题都处理得妥帖严谨。
几个面试官相互对视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林小姐,我们对你印象很好!”
“感谢!”
离开律所时,她站在电梯口,长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