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!”
“我看着她们,我就觉得自己又回去了!”
“回到那个……不敢呼吸的日子!”
顾延瑾慢慢握住她的手。
“可你已经不是她了!”
“你现在站在前面,你现在能带她们出来!”
“你不是回去了!”
“你是回来救人的!”
林语宁低头,肩膀一抖。
那一刻她终于哭了。
哭得没有声音,只是眼泪一滴滴掉下来,打在她握着的文件袋上。
顾延瑾抱住她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抱紧了她。
她没有挣开。
她知道,有些路,她只能一个人走。
可也幸好—有些夜,她不再一个人扛。
顾延瑾将林语宁送回家后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她的门口,看着她用钥匙打开门,一如既往地沉稳、克制,甚至连哭过的痕迹都迅速抹去,不让人多看半分软弱。
她总是这样,连脆弱都只在黑夜里短暂停留,天亮就必须重新戴上盔甲。
“早点休息!”他说。
林语宁点点头,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真的不觉得累吗?”
“累!”
“那你还陪我走这条……这么难的路?”
顾延瑾眼神一动,轻声道。
“因为我不希望你一个人走!”
林语宁望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甜言蜜语,而是一种承诺。
他是真的在走她走的每一步,不止陪伴,更在承担。
她轻轻点头。
“那你明天再来接我!”
“好!”
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深夜的风,也隔绝了她从顾延瑾眼底读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她站在门后许久,才缓缓松开握着门把的手,转身回到屋内。
整个公寓安静如水。
她洗了脸,换了衣服,站在厨房冲了杯温水,喝了一半,剩下的倒进水槽,声音落在水里,轻得像某种无声的叹息。
她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,把白天季婉清案的新资料整理出来,附上相关法律条例准备对抗方的反击。
刚处理完最后一页,她的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显示为一串陌生字符,看不出来源,标题却异常醒目: